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僧问赵州∶「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才有语言是拣择。既然这样,你如何来教导学僧们呢?」
赵州说∶「你为什麽不把那段话全部引述出来?」
僧云∶「我只念到这里。」
赵州说∶「这就是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」
赵州平常示众说∶「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才有语言,是拣择,是明白,老僧不在明白里。」这个和尚便钻他空子,问他既然一有语言就是拣择,那麽你教示僧众说的话不也是拣择了麽?这样一来,你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若是别人就难以对付这僧的挑战了,怎奈赵州是个能手,便道∶「你为何不把那段话全部引述出来?」这也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手法∶你要是把那段话全部引述出来,那麽就是有语言,就是有拣择了。言外之意是,语言毕竟还是需要的,关键是不是胶著於它。那僧倒也会转身吐气,便说∶「我只念到这里。」赵州随声即答∶「这就是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」
赵州答话时,处於无心无念状态,没有任何计较,不知不觉换却了这个和尚的眼睛,却不犯锋芒,自自然然,恰到好处。你唤作有句也不行,唤作无句也不行,唤作不有不无句也不行。离四句,绝百非。为什麽呢?赵州的答语,如击石火,似闪电光,不带有任何拣择的意识才能看得透。如果殚费心神来思考个什麽道理,不免丧身失命。
雪窦颂云∶
水洒不著,风吹不入。虎步龙行,鬼号神泣。头长三尺知是谁,相对无言独足立。
赵州的答语大似龙驰虎骤,这僧只落个自讨没趣。不独这个和尚,直教鬼神也号泣。後两句用的是过去某个宗师的故事。
僧问∶「如何是佛?」
宗师说∶「头长三尺,颈长三寸。」
雪窦引用这话,一时活灵活现地描画出了赵州的精神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