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僧问赵州∶「万法归一,一归何处?」
赵州说∶「我在青州作了一领青布衫,重七斤。」
见到这话,若一击便会,压倒天下老和尚。没有人敢把你怎麽样。倘若一有踌躇,已跌倒在老和尚的脚下。
佛法的精要,言不在多,语不在繁。「万法归一,一归何处?」本已直截精奥,赵州的答话更是直截了当,甚至不著边际∶「我在青州作了一领青布衫,重七斤。」佛法本无多子,只是讲空,讲简,讲闲,讲无事,讲无言。一在何处?本不是个问题,心中有这个疑问已有错了,说出口更有莫大的罪过。本无佛祖,更无佛法,若心中整天执著於这些言句,心中怎能平静,心灵怎得安宁,又遑论成佛?
所以公案的妙用是当头一棒打闷,叫你莫去思量这些劳什子的鬼东西,只管休去闲去,赤条条地去,吃饭去,洗钵去,快快活活去,你就可成为世上最清闲之人,最幸福之人,你即是佛。
赵州回答∶「一件布衫重七斤。」这与庭前柏树子、乾屎橛一样,本身没有任何意思,其目的恰在於截断语言和思维,让你不思不想成为一个无事之人。如你执著於语言文字,於青布衫上思维,抱住乾屎橛死啃不放,岂不是违背了禅的本义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