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风如龙”的临济宗杨岐派创始人方会

 

方会，俗姓□，袁州宜春(今江西宜春)人。北宋太宗淳化三年(992年)生。从小聪明机智，好开玩笑，言谈幽默滑稽。方会晚年的《自述真赞》(为自己的画像题词)仍极诙谐：

“口似乞儿席袋，鼻似圆头屎杓。劳君神笔写成，一任天下卜度。似驴非驴，似马非马，咄哉杨岐，牵犁拽耙。指驴又无尾，唤牛又无角。进前不移步，退后岂收脚。无言不同佛，有语谁斟酌？巧拙常现成，劳君安写邈”。

方会出家前曾任商税务胥吏，掌课税，后因失职当罚而逃亡，途径筠州九峰(一说为潭州道吾)，突发灵感，便削发出家。出家后，阅经闻法，心融神会，又能折节好学，依参老宿。后往南岳依慈明禅师(楚圆)，勤劳给使，颇为能干。慈明迁道吾、石霜，方会亦随往。方会自荐领监院事，慈明不以为然，而众僧却齐声称善。方会监院事后，常常说些“蠢话”顶撞慈明，众人却也常以为得当。慈明常饭后散步，禅者因而无处问道。有一次，方会待慈明刚走不远，便挝鼓集众，慈明赶紧折回。慈明愠怒，数落方会：丛林禅院暮而晚参，哪有此规矩？方会不慌不忙，以汾州晚参为对，慈明无言可答。从此之后，丛林禅寺晚参竟成为定例。

后来，慈明又迁住兴化。方会便告辞回九峰萍实。后又应道俗之请，移住袁州杨岐。方会长期在杨岐开堂说法，终于形成临济宗的杨岐派。晚年，方会又到湖南潭州云盖山海慧寺说法，故又自称云盖。

临济宗崇尚机锋崚烈，接引学人常用“喝”，故有“临济喝”之说。方会自幼机敏诙谐，机锋崚烈更是他的拿手好戏。方会至杨岐不久，九峰长老对他不甚了解，也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。勤公见方会，惊问：“会监寺亦能禅乎？”方会受帖问答之后便说：“更有问话者么？试出相见。杨岐今日性命在汝诸人手里，一任横拖倒拽。为什么如此？大丈夫儿须是当众抉择，莫背地里似水按胡芦相似。当众勘验看，有么？若无，杨岐失利。”说罢便下座。勤公慌忙拖住方会说：“今日且喜得个同参”。方会问：怎么个同参法？勤公答：“杨岐牵犁，九峰拽耙”。方会又问：如果是同参，是杨岐在前呢，还是九峰在前？勤公无言可答，方会便脱开勤公说：说是与(方)会同参，原来不是。从此，方会名闻诸方。

方会的禅宗思想是临济的正宗，主张心即是佛，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。《古尊宿语录》即记：方会“上堂，拍禅床一下云：‘只个心心心是佛，十方世界最灵物。释迦老子说梦，三世诸佛说梦，天下老和尚说梦。且问诸人，还曾作梦么？若也作梦，向半夜里道将一句来’。良久云：‘人间纵有真消息，偷向杨岐说梦看。参”。又有一次，“(方会)师拈起柱杖云：‘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’，划一划，云：‘山河大地，天下老和尚百杂碎，作么生是诸人鼻孔？’良久云：‘剑为不平离宝匣，药因救病出金瓶’。喝一喝，卓一下：‘参’”。方会的宣传说教方式，大体如此。方会一生留下的语录很多，流传于世的即有《袁州杨岐山普通禅院会和尚语录》、《后住潭州云盖山海慧寺语录》与《杨岐方会禅师后录》等。佛教史家称其兼具临济、云门二家风格、兼得百丈怀海、黄檗希运之长，兼得马祖、道一的大机、大用，宗风如龙。

杨岐方会将临济宗传播江南，并蔚为南方最大宗。这一派的重要人物有方会高足白云守端、保宁仁勇，再传弟子法演，法演弟子佛果克勤、佛果克勤弟子宗杲等。宋元之际，这一派的一些僧人还东渡日本避乱，在日本广为传播。日本镰仓时代的24派禅宗中，就有20派源出杨岐法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