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德法师编述
佛教五台山重校编排
珍爱您我.关怀自杀
为您点盏心灯
至诚感恩—会公抱病(已病到只要看一页就头疼的地步了)将此书一页一页地用影印机放大,连夜只要看得下就一直看地校正全书。蒙公斧正三处之失,救此书知见于万一者,这是我所不敢奢求的妄想,但却苦了老人家,只能说‘不胜感恩’;又李医师及二位道友,于百忙之中,拨冗校正文义,也都提供了不少的宝贵建议,护念之情,不是这支笔、这张口所能表达。
恳祷回向—一切自杀、他杀,乃至与烦恼作‘困兽之斗’的所有苦难众生,都能福慧增长,身心安稳,究竟离苦得乐。
自序一
愚受学上会下性长老《楞严》法带至第一五一卷(经文第九卷—五十阴魔中之受蕴第五),会公于中言及众生颠倒自杀者多,虽先后有民国廿年出版于上海-台中莲社七十六年印行流通之《自杀以后的真相》,及之后天华出版社将此书部份予以白话并增补印行之《认清自杀的真相》,二书内容虽很好,但文字过繁,希望有人发心作此功德,将之节录成简要本流通云云。当时,已埋伏十多年的前尘影事(见内文第151页),浮掠于心头,便于心中大胆地承诺此事。
请道友代向 会公请《自杀以后的真相》一书,后来 会公除寄上仅有的一本,又附三张参考资料,及一笺亲笔简函,内有‘有人发心要作此功德,至为欣慰!’二句,当道友转交时,顿体老人为法为人之悲心,虽不敢以‘邀功德’之心来做此事,但此二句却是此书完成从始至终的推动力。(九月底,会公再次关心此事,又主动寄来一份参考资料,接到手,甚为感念。)
然接书仔细阅后,并请道友从网路中下载目前的自杀问题有关资料,才发觉时代背景、众生业力乃至遣词用句等,与七十多年前已大有变异,要完全但依此书节录出版,似无法应付目下社会的需要;故斗胆重拟架构—根本解决理论与实事公案结合,使此书更有完整性(请参见架构表)。此举虽非 公之本意,但望能不负会公之托也。
古德云:‘庵门常掩,勿忘世上苦人多。’今出家佛子,虽不若古德不问世事一生精勤苦修,但若仅将自己封闭于庵门→心内之门,不曾一念以众生(自己亦是众生之一)之若为修行的策发动力,则连一点学佛的功能都没有—如道证法师(《毛毛虫》第一集)所说:‘当知道人家心情不好,不肯发心去给他快乐,就是没有慈悲。别人有痛苦时,不知如何帮助他,甚至连说一句体谅的话也不会,就是没有智慧。学佛学得没有慈悲,又没有智慧,真不知是在学什么?可以说一点功能都没有!’愚是一介凡夫,虽学不上佛的悲智德能,但拨点时间,找些资料,尚是能力所及。曾听闻一位居士的友人,近从美国回来,右手上戴著金黄色的棉布条,上面印著:‘Pray until something happen’(祈祷直到某些事发生—心想事成),问及原因:美近来发起流行,一传十、十传百地以此为癌症的病患祈祷—直到所祈祷的癌症病患痊愈为止。(令时见此无情境界,而提起自己的善心;即如见念珠想到念佛求往生一样。)纵然不能事事如意、心想事成,然此一善念,若摒去私我,正与佛法的‘无缘大慈,同体大悲’相应耳。
愚尚不足称‘泥菩萨’,况是真耶?故不敢说以此能济救苦难众生于万一,(以众生业力不可思议,苦不暇自之心力及佛力二不思议力,岂能转之?)但为度有缘,乃至为其种下善根而已;尽管不敌业力,但为种下佛法正知见的种子,在佛力加被下,必于往后成为得度的因缘。愚只是把佛的悲智德能传下去耳!
若诸见闻仁人君子,也愿再传承这件悲智,望舍无情之财,成仁慈之举,乃至无钱出力、劝化流通,能得救人一命,正合天心佛怀,其功德岂思议哉?!
至诚感谢成就此书的每一因缘,他们都是具有菩萨心肠的行者。有净因必有‘净报’—不求来生;但回西方,愿同出苦轮,同预莲池耳。敬述缘起、本怀以为序。
中华民国九十三年岁次甲申仲秋前夕修德敬笔于耕心小居
自序二
《了凡四训.积善》云:‘何谓劝人为善?生为人类,孰无良心?!世路役役,最易没溺,凡与人相处,当方便提撕,开其迷惑;譬犹长夜大梦,而令之一觉;譬犹久陷烦恼,而拔之清凉,为惠最溥(ㄆㄨˇ)。韩愈云:“一时劝人以口,百世劝人以书。”较之与人为善,虽有形逝,然对证发药,时有奇效,不可废也。失言失人,当反吾智。’说来惭愧,愚是没有足够的智慧可为此书的,当看到时下精神科学对自杀全面性的探讨时,称了称自己的斤两后,愚曾试问自己—能为众生效劳些什么事?当中也曾二次想搁下笔,但已承会公的慈意,及自己对自己的承诺,并在道友的鼓励下,终于在走笔最后‘自诩’—做个我自己认为已尽力的‘圆满结束’。
不过这件事永速不可能‘圆满’,也无法‘结束’。如果其要度尽众生才成佛,那永远没有成佛的可能;只是佛已彻底从无明大梦中醒来,自然也度了梦中的无量无边众生,所谓‘梦中明明有六趣,觉后空空无大千’,这种唯证方知的不可思议智慧,相信佛也会说:‘噫!可为知(ㄓˋ)(通智)者道(说也),难与俗人(谓庸俗无智之辈)言也。’而当满腔地以为‘写这本书可以有扭转乾坤之势,而度尽这些想自杀的苦难众生’—就是为了这个‘妄想’,而让愚患得患失,诚如《破坏性情绪管理》一书中所云:‘一个人可能自以为恨自已,那是因为他希望比现在的自已更好,或是对自已的表现失望或成就太慢而感到不耐。所谓自厌其实包含强烈的我执,即便自杀的人也并非出于自厌,而是认为可逃避更大的痛苦。然然死亡并无法逃避什么,因为死只是转换另一种生命。(案:须再继续酬偿尚未完全消化的业力。)因此避免痛苦最好的方法是努力在现世里解决问题;如果无法解决则要尝试改变面对问题的态度。’
再者,连一个精神病学的博士,以自己曾自杀的痛苦经验及学术成就,在《夜,骤然而降—了解自杀》一书中也诚恳的表示:‘科学已经达到极高的水准,而且还以快速的脚步继续前进,藉著一个又一个像素,一个又一个基因,复杂的大脑拼图愈来愈清楚了。心理学家解读自杀的动机,拼凑出危险而引爆脆弱大脑的最终因素:生活环境。从斯堪地那维亚到澳洲,全世界的公共卫生机构,都拟定清楚合理的策略,希望降低自杀率。
可是,努力似乎仍然不够,在美国,每十七分钟就有一人死于自杀,大众的关怀和义愤在哪里呢?我写这本书时愈来愈觉得心焦,也愈来愈清楚横亘在降低自杀之路的问题为何。我无法不去想到那些自杀者的父母、子女、朋友和同事所面临的不安、混乱和内疚,我也无法掩面不看死者在我心中留下的影像,那也许是个十二岁孩子的尸体解剖照片,也可能是个青少年参加舞会的相片,却将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,把枪口放入自己的嘴巴,或是从大学学生宿舍顶楼纵身跳下。仔细看看自杀问题,直线上升的数目、导致自杀的痛苦、留给生者的不幸,真其是令人痛心。不管科学的研究再怎么丰富,政府的成就是如何成功,我们还是不断看见自杀死亡本身的可怕现实:年轻、激烈、没有必要的死亡。我就像其他研究自杀的同事一样,一再看见科学的极限。’、‘我们知道许多预防自杀的才法,可是还不够;就我们已知的部份而言,也还没有尽可能地付诸实行。’后来,愚自己想通了—好比我想送您一个电灯泡,但偏偏与灯座不合,电压也不符,乃至更离谱的是家里没电;等到一一都顺利解决了,您却跟我说:‘我不想要了。’原来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,是自己除了自己去化解外,任何人也帮忙不了的根本问题—众生的不可思议业力,这是西方精神学说很少论及(最多也只谈到遗传基因等),而正是此书努力要传达的理念。
所以,父亲泼愚冷水:‘这是不可能的事’(本书第79页);更有一位热心的长者(执业中西医)以为‘自杀所涉及的范围太复杂了,没有自己的知见,不要写。’确实‘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’愚也不想将所有的资料‘烩成罗汉菜’而变成一个‘四不像’—毫无系统主题的书而已;因此我很‘识相’的避开一些病理科学上属专业领域的知识,而用延伸阅读的引介方式,乃至为要令此书与目前台湾精神临床搭上线,我也‘学著谦虚’地向执业均有一、二十多年的李医师(任职医院精神科主任)和范医师(专精针灸的中医师,也提供中医在忧、躁郁症目前的治疗趋势)请教,再看看手上一叠厚厚(有十多本)的相关书籍资料;当终结此书之际,愚才发觉—先救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;而要救自己,便要真正的用智慧去观察、体验众生(自己也是要度的众生之一)的苦,而引发同理侧隐之心,(即佛法无缘大慈,同体大悲。)恒常地策发对众生的责任感(愿力)—菩提心,唯有在此心妙用下,用智慧‘看破’,同慈悲‘提起’,才能如实的解决自己的生死大问题,况只是小小心理情绪的冲动而已。
李医师告诉我,待百年后的将来,势必西方的精神科学与佛法的谛理一定会结合的;听到这句话,我一点也不感到讶异,因为世间的幻有,岂能离开佛法而独立存在?!我如同往昔写书,写完便放下的态度,每日祈求佛菩萨加被此书—如果知见正确可以利益众生,就请加被流通;不尔,请护法龙天予以绝版。此书没有名利的牵绊(不曾化缘—任人发心随喜助印流通)、也没有销售数字的压力,所以写本书的苦与乐,都算是‘自作自受’;而在现世当中,只要因本书而得一人自救或救他,乃至一人种下日后得度的善很,这本书在流通上便已‘值回票价’;至于‘百年后的将来’,希望一切助、受益于此书的人,乃至随喜见闻者,都在西方极乐世界的宝树— ‘电视墙’上(见法藏菩萨四十八愿之四十)看现场实况转播吧!
再次感谢一切的助缘,及佛菩萨的加被;更感恩父亲及热心长者的另一种护念,并体谅愚的智慧不足、文笔粗涩;‘尽管如此,相信每一个人都同意—必须针对自杀的问题做点事才对’—杰米森博士在书中这么鼓励您我。如果,当中有错误知见足以贻害众生者,别忘了—慈悲教我、正我,此更是最深的感恩。
中华民国九十三年岁次甲申秋分修德竟笔再序于耕心小居
十分钟解读本书纲要
‘若说有千百个理由可自杀,归纳起来只是“妄想”而已。’
‘经云:“人从爱欲生忧,从忧生怖;若离于爱何忧何怖?”我们自己想想这是不是“一针见血”地指出,一般有精神疾病如忧郁、躁症、躁郁混合症、精神分裂者,都把‘我’逼上了死胡同,钻上了牛角尖,认为“全世界只有我最不幸、最苦,没有人了解我……”千百个理由都是绕著『我”在转,当我们猛一回头,不是阳光依旧灿烂地平等照耀一切,而是自己躲藏在黑暗的房角吗?明朝憨山大师曾说:“目容天地,纤尘能失其明;心包太虚,一念能塞其广。是知,一念者—生死之根、祸患之本也;故知几知微圣人存戒。”想想看,心可包容多少的东西(念头),但自己却把焦点放在最不幸的那一个点罢了!何不想想利用有限的生命去饶益一切苦难的众生呢!’
‘一个人可能自以为恨自己,那是因为他希望比现在的自己更好,或是对自己的表现失望或成就太慢而感到不耐。所谓自厌其实包含强烈的我执,即使自杀的人也并非出于自厌,而是认为可逃避更大的痛苦。然而死亡并无法逃避什么,因为死只是转换另一种生命。(案:须再继续酬偿尚未完全消化的业力。)因此避免痛苦最好的方法是努力在现世里解决问题;如果无法解决则要尝试改变面对问题的态度。’
‘“人身难得—是万古一瞬的因缘,佛法难闻—是历劫不遇的际会;错过了,没人能承担这份过失。”尽管,这辈子的身心不是令您百分之百的满意,但请您务必要尊重珍惜。’
‘为了防止自杀事件发生,专家学者们应以正确的认知,多方宣导生命的真相,否则不管以何方法,都很难收到立竿见影之效。因为一般人往往克服不了内心的冲动,禁不起外界的诱惑。定要使他内心真正觉悟,对人生的价值观彻底转变,才会产生力量。’(第23页)
‘如果愿意将认识因果的正确生命观,订定一套合情合理的教育模式好好扎根,即使遇到种种负面的逆境(如失业、暴力等)时,也会“反求诸已”地思惟“如是因如是果”,进而能安分守己,不致造成压力、挫折、焦虑、冲动乃至自杀;如果真能花小小钱扎根,日后不是可省下庞大的健保费,乃至人力资源?!’
‘因缘果报并没有任何的主宰者,一切的苦乐、轮回解脱,都是在于个人自己的身上,问题是—我们是否具有洞悉因果、掌握改造自己命运的智慧?!’
‘在无数次的挫败轮回中,当您觉悟到—要放下自我,而去改过向善、慈悲仁爱、喜舍助人,这才是消减宿业、积功累德最宽广的正道。’
‘利用因果的道理,把自己从‘小我’的焦点,放到‘大我’的苦难众生中去焠练,从中去开启智慧与慈悲;这时在解放自己苦难的同时,您会更懂得珍惜自己→关爱众生。’
‘我想要传达的是—佛法的全体大用,正为解决众生的一切苦难,帮助众生建立正确的生命观,进而从中得到解脱;所以“自杀”—只要确立了正当的生命观,便可适时的解决一部份的困境,而达到我关怀此一社会问题的目的吧!’
本书没有唯美虚伪的文字堆砌,只有忠(尽己谓之忠)诚(诚恳无欺)的传述和平实的一贯风格。
架构简述
相应的对象
为缩短我—‘能说’,与您—‘能看’的距离,所以全文用第一、二、三人称—我、您、我们;希望您能包涵,不要介意—因佛法的修持正要去‘我’,而我却不得已仍选用此字,来贯穿整本书,让全书更有亲切感些。
我所拟此架构的相应对象,设定范围是较全面性的,不单单只设定给有自杀念头及曾自杀而未遂的人看,(毕竟已自杀成功者,也没有机会看了,痛心!)而是扩及到与此人息息相关者,都含括在内,故—
一、有自杀念头者必看—当自己的善知识、救命恩人。
二、曾自杀而未遂者必读—猛回头,才知自己曾经的傻。
三、为人父母、兄弟姊妹者必看—因为儿女是自己的,除非您不爱他(她)。
四、站在辅导立场者(如老师、社工、医师)必读—多一佛法方面的辅导知能。
五、专家学者当看—从自己所知外,了解生命的真相,并予以宣导。
六、制造恶知见、工具等助杀者必看—了解因缘果报丝毫不差。
七、在佛法门外,而欲一窥佛法生命观者必看—可粗解佛法的梗概。
八、政府内员、教育行政人员必看—因为您们都是负有政治、教育理想,敬诺牺牲自我为人民服务者,此时子民有苦,岂可坐视不管?
然佛法度生不外折伏、摄受二门,此二皆以慈悲为怀;只是在相上,‘摄受’偏于爱、慈悲、宽恕等,而‘折伏’便以一些善巧的方便来调伏众生的烦恼,这是须要观机才能逗教的。所以,若已有严重心理疾病到不能自我调适的话,可能须要专业医师所用的慈悲摄受手段;若尚可自我调适—只是暂时性的冲动,有足够的理性可调整自我者,此帖药或可一试;乃至,有时须二药互相泻、补,才能见效,唯见机善用耳。即使没病,吃了也可‘增强免疫能力’的。因为,我想要传达的是—佛法的全体大用,正为解决众生的一切苦难,帮助众生建立正确的生命观,进而从中得到解脱;所以‘自杀’—只要确立了正当的生命观,便可适时的解决一部份的困境,而逢到我关怀此一社会问题的目的吧!
架构的刚骨
这本是以佛法为主,世间法为辅来架构的书。我以一个出家的佛弟子来探讨诫劝自杀一事,当然是以为‘只有’从佛法下手,才能根本解决其核心问题—理论是如此;至于事实上,因众生的业方各各不同,所以想要从事相上‘个个击破’是不可能的,即如台北市立疗养院网页《生命的惊叹号—自杀》所云:‘研究显示,没有一个人是为了单纯一样理由去自杀的,而是多重重要因素混杂在一起,最后在一个引爆点上发作。’因此,此书但承会公的嘱咐而做一‘抛砖引玉’之举,也更希望各各正派的宗教,也有相关的资讯提供因应之道,济拔相应有缘的苦难众生。即如有心理辅导专长,及自杀个案辅导实务经验的王警官,于其讲演中云:‘为了防止自杀事件发生,专家争者们应以正确的认知.多方宣导生命的真相,否则不管以何方法,都很难收到立竿见影之效。因为一般人往往克服不了内心的冲动,禁不起外界的诱惑。定要使他内心真正觉悟,对人生的价观彻底转变,才会产生力量。’唐.韩愈曾说:‘一时劝人以口,百世劝人以书。’不敢希望此书有扭转乾坤的作用,毕竟这非单纯一时、此世的因果业力;但望能以正知正见展转化导人心,因为这才是恒常的治本药方。
内容简述
为避免冗长的文字铺述而抓不到纲领,所以我一向喜欢采取有脉络可寻的架构表来统摄全文,令阅读者可一目了然地了解本书所要传达的大意。以下仅就大科略加分析:
自序、架构简述,可比为序分(初善);而总轮与别述可喻为正宗分(中善);至于普劝、延伸阅读、求助电话及机构可说是流通分(后书)。在总论中,除引用目前的统计数据,来说明自杀的外在相状外,并约略探究一些隐藏性的内在因素。
于别述中,虽以佛法的专有名相—惑、业、苦,来总摄提纲此科,但却是一切众生,(不论有无信仰,或是信仰任何宗教者。)所要面对的实际现况;我以苦乐相较对比的说明方式,让读者抉择自己要走的路。值得一提的是,借一位老者的发心,竟意外地成了本书未出版前的小小感应,不禁感叹‘因缘’的不可思议。
由普劝一科,藉由一位专科医生(是虔诚的佛弟子)的专业领域知识,提供目前台湾的精神临床问题、现象。另外,以佛法理论的角度上,希望帮助读者认清世间物质科学文明及爱情背后的真实相。之后,以一个已走出自杀阴影的家庭实际案例,及我观看二部影片的启示,乃至在自心的善巧运用上加被自己,而于实质上提出恳切的供养与劝导。
最末,在道友建议下,又将本书总结归纳,作眉目的勾勒。
碍于我在佛法上的学养陋劣、智德浅薄,在解释佛法深妙的谛理时,恐辞不达义,无法深入浅出的表达,故演其义理外,并注明所出,须者可披寻对照,更可向正知见的法师、大德们请教。若我于文中有错解经议处,(可做根机而谈深说浅,但决不能错说。)尚祈贤达不吝斧正。之后,在延伸阅订附录一科,凡于本书中无法一一引述之佳作,一并于此料中列示,以资读者延伸本书外的阅读空间,使令于自他的身心认识、调伏更为增上。最后一份附录,是希望在求救无门之下,能让这通电话发挥一线光明的作用。
总论
数据会说话
据《夜,骤然而降—了解自杀》杰米森博士,引用一九八八年世界卫生组织统计,该年全世界有5400万人死亡,而其中自杀死亡的有97万人;一九八八到今天已距近六年之久,其自杀统计人数不知已攀升到什么惊人的数字了。
又来自一份中国大陆的网页《自杀与心理危机调节》中首云:‘今九月十日是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自杀预防协会共同确定的第一个—世界预防自杀日。目前自杀已经成为全世界共同关注的公共街生和社会问题。在中国,自杀是全人口的第五大死因……
至于台湾的自杀状况—(1)、据九十二年的统计,主要死亡原因,自杀是占第九位。(2)、而且年年升高其死亡率,至今每十万人口死亡率是14.16(共3195人)。(3)、20~24岁的死亡人口自杀是第一大死因:15~19岁死亡为第二大死因,可见在这年龄层中死亡是个严重的问题。壮年(25~44岁)列第四,中年(45~64岁)则列第七。虽然自杀的人不都是精神病患,但精神病患的自杀比率为20%比一般人(0.01%)高二千倍。(4)、据中研院生医所研究员郑泰安教授报告:在台湾从事自杀研究十多年发现,有98%的成人自杀死亡者,在自杀之前罹患一种或多种精神疾病,而最常见的是重郁症、酒瘾、药瘾与情绪不稳性人格障碍,这些发现与西方同类研究结果相似。(5)、有宗教信仰者,比没有宗教信仰者低。而一般的学者普遍认为,其实在卫生统计上所呈现的数字基本上是低估的,由于国人的文化观念基于家丑不外扬,或是保险给付的关系,很多自杀死亡的案例,在法医的死亡证明书常常并未纪录自杀的事实,所以实际的数字是高于这个数字的。
那里出了问题!?
中山医学院精神科张家铭主治医师表示:‘当然以上所提及的数字都是所谓自杀死亡的案例。很多人在最后真正采取成功的自杀行为之前,往往有很多次的重复自杀获救、或持续的自杀想法。基本上而言,曾经有自杀想法的人很多,但并非皆有勇气尝试自杀行为。’须知,除非想要自杀的人,已失去自我调适的能力,否则预防胜于治疗,须积极地改变当事人的思考模式著手,此是刻不容缓,且是根治的办法。
又据郑泰安教授表示:‘自杀行为的形成,包含某些程度的遗传因素和特殊的性格特质,加上后天环境因素与罹患精神疾病,再受到某种生活事件的刺激之下,就很容易发生。所以,基本上不健康的精神状态,是造成自杀行为的必要条件,但非充分条件。生活环境中发生的生活事件扮演者催化作用,尤其是造成重大失落的生活事件。依据上述台湾自杀研究的结果,“失落的生活事件”是自杀的重要原因之一,包括:(1)、健康的失落,如罹患绝症、久病不愈或是身体残障。(2)、财产或工作的失落。(3)、人的失落:即亲友、家人的离开或死人。(4)、珍惜的愿望之失落,譬如骤然得知配偶有外遇或是爱人移情别恋。在台湾,自杀死亡者遭遇失落的生活事件占了84%,而最常见的是“珍惜的愿望之失落”,占66%。’
至于青少年自杀也渐渐频繁,《天下杂志》第117期中引用《读者文摘》针对两岸三地青少年进行的调查显示:大台北青少年有27.7%曾动过轻生念头,比香港(11.2%)、上海(11.3%)高出不止一倍;而造成轻生的念头,家庭因素高居第二位。
节录了以上的数据,心是非常地沉痛,在青少年阶段正是人生最璀璨的金色时光,何以变得那么承受不了压力和挫折感呢?我们从家庭教育到学校教育,乃至社会教育,曾有谁告诉我们生命的真实相呢?(即如我在十多年前进入佛门才了解一些皮毛,进而释怀十多年前的‘伤痛’,正是今天以‘人饥己饥、推己及人’的心情,来承接这份‘使命’。)我们不必以‘踢皮球’的心态,要将责任推给谁,这是一个厘不清的问题;因为,因缘果报并没有任何的主宰者,一切的苦乐、轮回解脱,都是在于个人自己的身上,问题是—我们是否具有洞悉因果、掌握改造自已命运的智慧?!从网路资料中,很显然地,大家并没有就问题的根本核心来论,(如同治病,但治标而未治本一般,治标虽可暂时缓解一时或一世,但若能标本同治不是更好?)这是非常可惜的—这也是不信因果的因果,您相信吗?不相信的话—精采的在后面,请放下自己的成见往下看,次科正是本书的纲领,余者正依此而发挥推广,如果您能深究熟虑而生起决定的信解,相信您已救自已一半了。
三世因果—整治爱河喻
古德说:‘爱河千尺浪,苦海万重波,欲免轮回苦,大众念弥陀(脚踏实地修)。’此爱河、苦海正指生死的业海,而今以数年前高雄市政府整治‘爱河’为喻:
(1)、今从一滔滔不绝的驶流中,截取一大段,于中分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世来比喻自己生命流程中的一个三世。
(2)、假设过去世中,我们有造了三个善业(0),也有三个恶业(△),如果都没有增减,应该流到下一世也仍保持原有的数目才对。然而,谁在一生中没有起一念贪、嗔、痴、慢等烦恼,而造杀、盗、淫等恶业呢?反之,谁又念兹在兹,无时不以修善为人生的目的呢?《地藏经》说:‘南阎浮提众生(正指我们所居住的世界),起心动念,无不是罪,无不是业。’今若没有一个智者告诉我们爱河已发臭了,垃圾横流造成原有的生机已渐渐枯竭,再不整治,将造成污染而遗害自已乃至子孙(喻未来世)的居住环境。所以,如果我们都不愿改变,而时时警策自己的话,当从上游(喻过去世)流到未来此世者,只有恶增善减了。
(3)、既要整治,光靠在岸边喊口号,就如隔靴搔痒一般,没有一点效果的,最多也只能捡捡岸边的垃圾而已;所以要靠各种善缘—如善知识的教导,并利用各种工具—如用竹竿挂网来捞取,或力量更大、效果更好的就是坐船随处去清除捞取,乃至河底的污泥更是非假有力的工具不可;而这些工具就好比各种管道,如选择契机的宗教,如法依教而修行一般;那么多的宗教,虽似皆劝人为善,但方法、智慧、究竟目标等,仍有其差异之处,就如各种工具都有其不同的功用一般。
(4)、如果我们有心想要‘明天更好’,是必要有智慧地去选择、善用各种工具等助道方法;而且不仅努力清除染污之源(断恶)外,更要积极地投下更多的生机(修善);如此有善因加上胜缘,并持之以恒地‘只问耕耘不问收获’,那是可以期待更美好的未来。
苦乐相较.自由抉择
您想要让‘自己的爱河’,继续恶化(一世不如一世)—在此世便已要承受这么多的苦了,(请记住!这些苦并不是忽然冒出的,若仔细谛思,都是有其宿因的—或是过去,或者只是前一念的错失所结的苦果。)更何况带著这些苦重新再来—‘不只’一次的恶性循环呢?或者,您愿意就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,让自己重新寻回生命的春天呢?请与我继续往下一起学习:
佛法中有一回向文:‘愿消三障诸烦恼,愿得智慧真明了,普愿罪障悉消除,往生圆成菩萨道。’此正可解释别述一科中的要义—
此惑、业、苦的展转相生,正显示众生轮回生死,即如旋火轮一样没有止息,正不间断地虚妄受轮回之苦,(亦方可开合用十二因缘来诠释众生受生的生命观,亦是佛初转四谛法轮的苦、集二谛;但名相多,道理相对较深,若能请教法师大德,则更可增加信解之力。)您想想,配合刚刚所说的三世因果喻—过去由烦恼之因,而造了恶业,由此业障而感召较陋劣的身心世界,(如贫穷、多战乱等);但于受此苦劣的报障时,因业障障住智慧不开,身体多病或六根不具,内心多苦恼等。)及依住的环境(如贫穷或过去生不与人结善缘,此时得不到善友的开导,因此由苦而再生颠倒烦恼,又再造业、受苦……(如因过去不曾造布施的善业,故感此世贫穷的苦果;但没有明了因果的智慧,又起贪而抢劫,继而被判刑坐牢……)如此,苦当于何时能了?而所造自杀之业,何尝不是依此模式而演出呢?在此,我们至少可归纳出t一个重点:(一)、妄想.烦恼是一切苦难的开始、根本祸源。(二)、如果不幸已造了因,若不善用因缘来化解,它将让您一再地重蹈覆彻。据研究统计,一般自杀成功者,皆一再受‘自杀念头’的纠缠,乃至有多次自杀未遂的纪录,若当中没有善缘的扭转,最后是会‘壮烈成仁’的。因此,只要在对方尚有理性、可自我调适下,若能明白因果的道理,了知自杀并非是逃避痛苦的选择,况会比现世的苦更苦的话,有时是可及时挽救的;否则,若一直固执于自杀的念头,虽劝、阻止得了一时,但势必会发生不幸的。(详述于下别述一科)
世间那个人不希望趋吉避凶呢?(连蚂蚁也知道;甚至将糖和砂子混合,您想—蚂蚁会笨到去搬砂子而弃舍糖吗?)谁不希望发财、升官、健康、家庭和乐呢?虽说外求,也要‘求之有道’—与其‘求地理’(含相命、卜卦等)而希趋吉避凶,何不‘循天理’而断恶修善,来得更为踏实?!此即《了九四训.立命》中云谷禅师对了凡先生开示改造命运的真理,云:‘汝不见六祖说:一切福田,不离方寸(即心也),从心而觅,感无不通。求在我(即反观自心,努力断恶修善。),不独得道德仁义,亦得功名富贵,内外双得,是求有益于得也。若不反躬内省,而徒向外驰求,则求之有道,而得之有命矣,内外双失,故无益。’简单说—您若想得快乐的果报,但须努力造断恶修善的善业;而一个常造善业的人,也必定具有相当的智慧。(此亦即四谛当中的灭、道二谛,及十二因缘观当中的涅槃还灭门。)
佛法论三世因果皆云:‘欲知前世因,今生受者是;欲问来世果,今生作者是。’‘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;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’来警策勉励要—以前世戒今生,用今生修来生;毕竟今生已在承受果报—不管是善(诫贪)是恶(诫憎),对一个明因识果的修行人而言,面对顺境是当警戒于中迷失,而于逆境也能欢喜承受,不至怨天尤人;因此就应该把精力集中在当下的一念,因为现下的每一念都是造就未来的因子。(故说惑业苦、智善乐,大者—可从三世推及无始劫来的轮回,小者—乃至一念间皆如此,您可细思推论。)再者,佛法若说来世更好,那只是一时权巧接引初机的人,佛的出世本怀,不单单只是教导众生在人天福报上努力而已,而是希望一切众生在佛门中的努力修持,终能解脱三界的轮回,得到究竟的安乐;这是根本论点不能不知。故上净下空老法师于《因果的理论与事实》中说:‘命运不是定数。如果您是善念、善行、利益众生,那么您的智慧、能力、福报会增长;如果是恶念、邪行,那么智慧、能力、福报就会减少。智慧、德能、相好,天天都有加减乘除。明白道个道理与事实真相,就要彻底改过自新。’(《了九四训》文理俱佳,皆是佛法注脚,不可不读。”清朝名臣曾国藩有一首诗:‘小院西风向晚晴,人生随处有乘除;山泉绕屋知深浅,微念(这一念是关键处)沧波感不平。’既如有加减乘除—命决非定数,正可利用佛法之‘无常’—是可改变的,而改变正操控在自己手上,(即如自杀,愿不愿被救,绝大数是操之在己。)故佛法是‘努力论’而非‘宿命论’。
尽管现世是多苦,若将眼光放远些,这些上面所谈的因果道理,是可以鼓舞和激励人心的,诚如《向自杀Say No!》一书的作者苏珊(—一九六五年生于纽约,十四岁时就自认活不过廿一岁。自杀的意念纠缠了她十八年,她曾自杀三次,多次进出精神病房,先后接受十位治疗师专业协助。一九八八年,她仍以优异成绩获得艺术学士学位。走出一心寻死的生命低潮后,她积极推动自杀防治工作至今。)曾认同有来世—这是目前我发现在防治自杀的资料当中,除佛教徒所撰者之外,唯一以一个非佛教徒身份的西方人士,用亲身经历行文劝人,而于文中涉及因果者,虽非是其主论,但她所说(第二五二页):‘这些信念,确保我安全地度过许多致命的重大危机。我经常视它们为思想的粮食,而不是非信不可的理念。(如果您于此书能得到受用之处,请务必相信才好。)’又云:‘让我们进一步阐明这个理论,并将它运用在自杀方面。如果我们自杀,岂不是加快转世投胎的时间,(案:抱歉!若参见后面—‘自杀后的真相’一科中所举的事证,应该要知道—自杀后要再轮回于人道受生,恐怕要经过‘数不清’的时空呢?!若‘廿年后又是一条好汉’,那岂不是让自杀者,于因果上占了大便宜?录此段文,正见‘无知’的可怕。)以至去重新面对同样的问题,因此徒然增长了自己在人世间的年日,不是吗?更进一步说,如果我们转世投胎,我们就得从婴儿期开始重新经历每一个人生阶段—想像您又要再次回到青春期叛逆的样子!如果我们转世投胎成了一只小蚂蚁,则我们很可能惨死在人的鞋子底下。何不继续留在人间,善尽所能,好让我们来世的问题减少一点?’
总论已告一个段落,您能有个大概的观念吗?准备好,将继续往下别述的科目—先说自杀后的苦果,而后再叙其业因,让您更加明白,自杀—决非明智之举。
苦
人生是苦
李炳南老居士在《两个世界的味道》一文中,举出在我们所居住的娑婆世界中有三类的苦:(一)、生来已定的苦味:生、老、病、死、求不得、怨憎会、爱别离、五阴炽盛(上道下源长老称之为‘健康苦’,有的人不感觉上述之苦,反因身心太健康而‘不正常’—受了心理烦恼的支配,生理上的冲动,坐卧不安无事生非,故造下许多恶业。)等八苦。(二)、随时增加的辣味:大水、大火、地震、刀兵等天灾人祸之苦。(三)、永久不断的苦辣味:六道生死轮回苦。殊不知活著受苦,死后更加痛苦,这真是死不得、活不得,当如何是好?
又是不是真的‘人死如灯灭—一了百了’呢?活著的人,写死人的境界,乃至有亲身自杀未遂经验而明白地道出,恐怕读者也难以领会当中的滋味吧?!好比是柠檬酸或梅子酸?若说柠檬酸,是多酸?可否说出?纵然我已口水直流,但也只能凭想像去领略一二而已。尽管如此,我也须节录一些文字上记载,(除特别注明出处外,余皆节录《自杀以后的真相》,若欲了解自杀的苦及公案,此书堪称完备。)以警策读者—自杀未遂及死亡等的痛苦。
未死前的悔恨
自杀方式很多,所感的痛苦也各各不同,兹分为四类,一一的讨论:(一)、窒息而死,(二)、麻醉而死,(三)、中毒而死,(四)、其他死。
(一)、窒息而死
(1)、投河 投河的情形,我有一个朋友,曾经亲历过的。他平时极镇定,喜怒不形于色的。因营业失败,潦倒沪上,竟投浦图尽。幸被旁人救起,送往医院。我得了信,立刻去看他。他一见我,两泪交流,悲楚不胜。我就问他水中的痛苦,他连连道:利害利害。说时长叹变色,显出那时的痛苦,有非可以言语形容的样子。我接著问道:究竟痛苦怎样利害呢?他道:江水急进,肺气外逼,内外交攻的时间,所成痛苦,最为难堪。(报载因内外交冲过激,耳鼻等处往往流血。)但一霎时,就闷绝过去了。我道:既已闷绝,痛苦应该可不觉得了。他连连摇首道:不然!不然!胸部闷塞的痛苦,依然觉知。试想他是一个不动声色的人,在医院中,和我谈话的时候,变色欷歔,泣下沾襟。水中苦痛的利害,就可想而知了。
(2)、自缢 自缢与投水,虽同为窒息而死,然此则喉管被切,血流顿阻,自然更加一层痛苦。从前某僧,述其自缢的经过情形云:‘一经投缳,气管闭塞,血流逆行,身如刀割,既而浑身麻痹,痛苦万状。’然而以上所述的一僧一俗,都是顷刻遇救,还没有经过全部的真相。请再看外国人,关于窒息而死的情形,如何说法。
据西国医学家考验,窒息的时候,意识稍不完全,因血液不十分酸化的缘故。然血液常甚流动,以致血色黯黑,肺脏起小斑点,发现充血的状态。又当人被绞,或自缢的时候,咽喉骤被压迫,气路不通,血流阻滞,自然是非常痛苦。从二十秒到三十秒的时间,外观似颇稳静,稍后呼吸运动,频频繁促,发生呼息及吸息的痉挛运动。(恐系肺部反动作用,并非真有空气出入。)那时的痛苦,就不可说了。末后,体已虚惫,呼吸运动,不依常规,徐徐以至于绝息。死后颜色苍白,两眼突出,舌吐于外,两手紧握,可怖异常。
又言窒息而死的人,始于肺脏受病,继起筋肉麻痹,终至虚惫而死。自始至终,唯意识昏乱,可是肉体所起的变化,和种种的痛苦,无不了了在心。(证者吾友,确然知确然知胸部悉塞,足见非无意识。然被救情形完全不知,是意识虽有,而不活动的缘故)到了将死的一刹那间,意识忽然转清,(案:可参见后《生命不息》第一点的说明。)而在水中尤甚。所有过去和现在的一切景象,分明地并现于心眼之上。死者此时,往往悲从中来,深悔孟浪;然而到了这个地步,虽悔恨亦来不及了。那么自杀的人,在未死将死之际,不独身体上感受无穷痛苦,就是心灵上,也受尽了不少的痛苦,才可达到死的地步呢!
《铁胆佛心—杨日松法医》第四四页中,杨日松先生以它的‘勘验经验’表示:‘上吊更是最痛苦的一种死法。人在上吊停止呼吸后,脑部仍可维持约五分钟的思考活动力,这种临死前的恐惧,已不是笔墨能够形容;因此尝试上吊而获故的人,保证没有勇气再度尝试。’杨日松先生用这种实务观点劝人不要轻易走上上吊的痛苦绝路。
(二)、麻醉而死(此即今吸食毒品等之诫劝)
安神药片、鸦片、吗啡等(此即毒品),都是麻醉毒剂,能起麻醉神经的作用,而陷人于死的状态。自杀的人,就误解这麻醉性,以为一经麻醉,就此糊里糊涂的死去,甚么痛苦都不晓得了。所以寻死的人,不约而同的都走到这一条路上去。但是据我所见,与他们的理想,完全相反。服了麻醉剂,并不就此糊里糊涂的死去,依旧要醒回来的。并且醒回之后,非常痛苦。去年我一个朋友的女儿,服了安神剂,就昏昏的睡去,她家里的人没有察觉,足足睡了一日一夜方才醒回。顿觉头胀欲裂,五脏翻搅,欲呕不呕,所感痛苦十分利害。还有友人的妻,因夫妇口角,吞服了鸦片。我去他家探望的时候,彼妇已经醒回,她却不发一语,惟双目圆睁,呻吟不绝,表示一种极惨苦的状态。那种可惨的现象,至今犹深印我的脑海。(以上所举自杀的人,都是实有,并非虚构,不过将他们的姓名隐去就是了。)又报载:某医院看护妇,日间二时许潜服了吗啡,一直到夜半醒来。呻吟惨苦的声音,把同室人从梦中惊醒。从以上三件事情看来,的确可以证实服了麻醉剂,终归要醒回来,而又非常难过的。有人道:不然,他们这些人,所服太少了,倘然吞服多量,决定一眠不醒,更何来痛苦呢?殊不知服了少量麻醉剂,已经难过,何况服了多量的呢?大凡服了多量麻醉剂的人,四肢必完全无力,在旁人只见他瞑目不动,以为并无痛苦。其实这人正在备受种种苦楚,如头眩气促、心脏闷痛等,不过因其四肢五官,疲乏得无从将其所受的痛苦,表示出来。所以旁人初时,亦不觉其苦,以为服了麻醉剂,便安然而死了。迨至后来,因受药力伤害大甚,以致不能抵受,乃于竭力挣扎之中,只能发出微细而凄惨的呻吟,此种呻吟的声,实不知含了多少身体上痛苦,及心灵上痛苦在内。也许其中,亦含有不少悔恨及求救之意。不过那时,已弱至不能明白表示了,故只好任其为呻吟罢了。此说并非无据,试阅报章所载,服毒及麻醉剂的人,发觉时大都呻吟不已。可见此种自杀的人,他死时亦非好好的死去。(我有一个朋友,曾经吞服鸦片,他道毒发时,痛苦异常,惟求速死。)且此种自杀的人,于经过若干痛苦,及发过若干呻吟之时,尚未为人察觉,以致痛极苦极而晕去,变成陷于极深的失神状态。但是服了多量麻醉剂,并无苦痛这一句话,也许有人会赞成他,说他所见不错。唉!倘然人们相信了他,就上了大当,吃大苦头的日子到了!我对于这一桩事,本来就想同大众特别的讨论讨论,现在趁这个机会,可尽量的一说了。
要晓得,那些麻醉剂吃多了,就陷于极深的失神状态。彼时呼吸停止,心脏跳动完全不行,与死一般无二,可是经过若干时期,依然会醒。
《自杀是灾难的开始》中云:‘《了凡》主编的母亲曾说,她娘家在草屯富寮里,邻居女主人突然死了,隔天家人就将她埋葬;十年后挖开墓地捡骨(民间有十年“捡金”习俗),赫然发现骨头反面趴在地上、长发散置;方知十年前误认已死,致此憾事发生,家人悲戚不已。见闻者莫不骇然,引以为儆。最近有个检察官去验尸,当把尸体从冰库里抱出来时,竟发现人还活著。’
(三)、中毒而死
中毒的意义,就是一器官或多器官,受毒药的作用,而起变化或损坏,实则麻醉剂也。具有此种性质,应与此类并为一谈,因近年服麻醉剂而自杀的人较多,所以特别提出来详加讨论。
(1)、硝酸硫酸盐酸等 这一类药品,腐蚀的作用最烈。入口的时候,发激剧的燃烧,以致痛极而晕。口唇依乎药品的种类,发现或黄、或黑、或白,又发呕吐、眩晕、泄泻及剧烈的胃肠炎。五脏坏烂,极痛难忍,兼之虚劳冷汗,脉博弱微,呼吸急促,颜色苍白等,同时并起,患者以非常之苦闷而死。
(2)、砒石与磷砒 此二种同为刺激性的毒剂,征候颇相近似。服后发剧烈的胃肠炎,痛至不可忍耐,兼之眩晕呕吐,及泄泻等,既而稍稍平复。数日后,胃肠炎再发,起第二次的血管变化,至窍中流血。末后,因脂肪质变性而死。
又大量的砒入血中,起急性中毒。症状为剧甚的呕吐,重笃的神经症状。神经症状,即昏睡、谵(ㄓㄢ)妄、搐搦、肢节麻痹、呼吸及心脏麻痹、速致死。砒中毒之后,体内灼热如火烧一般。其痛如刀剑切断肉体,辗搏反侧,皮肤现出血斑。解剖了以后,见诸多脏器,有出血性。
磷中毒(如服洋火头(经查《中文大辞典》,似指早期起火用的‘火柴’—制造火柴棒所用的原料之一即磷。因是英国化学家倭克尔发明,故称洋火或自来火。))与砒中毒的情形,大同小异,都死得可怕。
【增补】歙人蒋紫垣,流寓献县程家庄,以医为业。有解毗毒方,用之十全,然必邀取重资,不满所欲,则坐视其死。一曰,暴卒。见梦于居停主人曰:‘吾以耽利之故,误人九命矣。死者诉于其司,冥司判我九世服砒死,今将赴转轮,赂鬼卒得来见君,以此方奉授,君能持以活一人,则我少受一世业报也。’言讫,涕泣而去,曰:‘吾悔晚矣!’其方以‘防风’一两研末,水调服之而已,无他秘药也。又闻诸沈文丰功曰:冷水调石青,解砒毒如神。沈文平生不妄语,其方当亦验。(见纪文达公《阅微草堂笔记》)
(四)、其他死
(1)、枪杀与刀剌 最近与黄姓军官谈,他从军将及十载,亲历三十余战,身中枪弹,已不计其数。据云:‘正当战时,枪弹著身,如拳击然,不觉痛苦。继而头渐晕,目渐眩,一霎时就昏过去了。’我问他何以忽然昏去?他道:‘痛极而昏。’又道:‘在昏过去的时候,痛苦虽不全然觉知,可是醒回之后,其痛难当。有的手爬足踢的、满地翻滚,身下泥土,也为成坑。您想他怎样的难受呢?总之,不论受创轻重,昏过去了,终要醒回。不过创重的人,往往因流血过多,虚惫已极,动不得了,人看了以为他安然死了,没有甚么痛苦;不知他真是极苦难忍,有口难言!’我听了他的话,颇为感动。我又有一位姓马的朋友,他也从军多年。因我问了他枪伤之苦,他就告我道:‘有一次交战,一个军官中了枪弹,正从腹部穿过,他即时昏去;醒回来了,满地翻滚的,向我道痛极了,要我将他枪杀了,以为早了这种痛苦。我与他为至好,既不忍出此,然又没法救他,他在地上,又翻滚了多时,方才死去。当翻滚的时候,见他非常用力,这就是表示他痛苦的利害!’从以上二人所讲的话,有两层意思可以看到:第一层,不致死的枪伤,固然要醒回,就是致死的枪伤,也要醒回来。死不是容易的,须得慢慢的死去。第二层,在那裹翻滚的,确是感到痛苦,即僵卧不动的,未始不感到痛苦,所感的痛苦,也许更加利害。合起这两层意思来,就是说:枪杀了,决不就此昏绝死去,不感到痛苦的。所以要用手枪自杀的人,此中风味,可想而知了!
至于刀伤的痛苦,黄军官与姓马的朋友,都谓较诸枪伤,尤其利害云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