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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乙)静观(静坐观想念佛也)
观念法门。本分普观及直观二种,今以静观二字统摄二种观法,而融会之,如左:
第一段(调和身息)
行者于一处,绳床西向,易观想故,表正向故。先安坐处,每令安稳,久之无妨。次当正脚,若半跏坐,以左脚置右脚上。牵来近肘,今左脚指与右肶齐,右脚指与左肶齐,若欲全跏,即以右脚置左脚上,次解宽衣带周正,不令坐时脱落。次当安手,以左手掌置右手上,重叠两手相对,顿置左脚上牵来近身,当心而安。次当正身,先当挺直其身,并诸支节,作七八反,如按摩法,勿令手足差异。如是已则端直,令脊骨勿曲勿耸。次正头颈,令鼻与脐相对。不偏不斜,不低不昂,平面正住。次当口吐浊气,吐气之法,开口放气,不可令粗急,以之绵绵恣气而出。次当闭口,唇齿方相拄著,舌向上齶。次当闭眼,方令分晰外光而已。当端身正坐,犹如奠石,无得身首四肢,切忌动摇。
第二段(观想依正)
行者身心调和后,坐已自想,平日随所参闻,极乐世界依正二报,四项成就功德庄严。一一忆念,一境一幕,神游净域,信愿具足,合生极乐。便起心生于彼想,即见七宝池中,有莲花一朵,色似黄金,大如车轮,含苞未开,已种莲因,念佛一声,花舒一瓣,当花圆开,有五百色光,来照我清虚之身,无极之体,莲花化生,得未曾有。此时反观四大假合之臭皮囊,方知为假我耳。作眼目开想,忽见佛与菩萨,偏满虚空,自惭羸劣,心力不及,佛垂慈愍,特示丈六金身,威德巍巍,趺坐胜宝莲台,端正无比,两眉之间,有白毫一颗,长丈五尺,周围一寸,白如珂雪,外有八稜,右旋宛转,中则虚空,放净光明,莹净明彻,不可具说,显映金颜,分齐分明。作此想时,停心住念,坚固勿移,愈久愈妙,此时心眼注视,心内忆念白毫相光四字,务与气息调和,身心愉快,难以言宣。若觉模糊不清,即重想毫相一遍,便觉光明。最少须经十五分钟,再扩大观想如下:
1、先想阿弥陀佛,于彼高座,金颜巍巍,相好光明,所有境界,无不照见,如黄金山,出于海面,其中万物,悉皆隐蔽,惟见佛光,明耀显赫,有无数声闻菩萨,恭敬围绕。
2、继想阿弥陀佛,今现在彼七宝讲座,为诸有情,宣说甚深微妙之法,令得殊胜利益安乐,随已所闻,悉与十二部经相合。
第三段(一境三观)
行者对于上来境界,应用空假中次第三观:
①空观:观想以上所见,若成未成,皆由想念因缘,无实性相,所有皆空。
②假观:上来所见,如镜中面像,如水现月影,虽然如梦如幻,而皆历历分明。
③中观:上来种种,皆我之心性所现,所有者即是自心,心不自知心,心不自见心,心有想即痴,无想即泥洹,心有心无,皆名有想,尽名为痴,不见法性。
其于上述三观,方知因缘生法,即空假中,不一不异,非纵非横,不可思议。是故观心观佛,虽皆属妄境,而应知“全真起妄,了妄即真”。佛由心生,心随佛现。心外无境,全佛即心。境外无心,全他即自也。
第四段(出观应知)
行者意欲出观时,事前应放心异缘,开口放气,想从百脉随意而散。然后微微动身,次动肩膀及手头颈。次动二足,悉令柔软,次以手抚摩诸毛孔,令摩手冷生暖,以手揜两目,然后开之。待身热稍歇,方可随意出入。若不尔者,坐或得心住,出既促顿,则细法未散,住在身中,令人头痛,百骨节僵,犹如风劳,于后坐中,烦燥不安。是故心欲出观,每须注意。
(丙)拜 佛
谨按礼敬诸佛,为普贤十大愿王之旨,凡修行人,皆当以拜佛为忏业障,折慢憧,增智慧之不二法门。惟事属行门,各宗互异,周旋动作,多由口授。经论虽列七种礼法,而究其理致,则不过曰:能礼所礼性空寂,感应道交难思议,寥寥数语而已。兹参照慈云忏主所著:往生净土忏愿仪,酌定般舟行法拜佛仪规,如左:
第一段(先拜本师)
行者入道场,上香之后,先向本师释迦佛三拜。第一拜,心中默念一心顶礼,本师释迦牟尼佛,头至地时,默念净土法门,般舟三昧,希有难遇。起身时,默念如来常住,无有变异。第二拜,头至地时,默念三根普被,利钝咸改,第三拜,头至地时,默念恩德高深,山海难喻。至于下拜及起身之动作默念,悉如第一拜时。拜讫问讯,口称无量寿佛。一切动作,务须五体翘勤,至诚恭敬。
第二段(次拜导师)
行者拜过本师释迦,即拜导师弥陀,若依般舟三昧,除念师佛之外,惟有拜佛,不修余行。故每次暂定廿四拜随礼观像如下:(先由上向下顺数)
①观项光圆照相。②观首无见顶相。③观眉如远山相。④观目似初月相。⑤观两耳垂肩相。⑥观鼻如龙准相。⑦口如狮颊相。⑧胸有卍字相。⑨左手托钵相。⑩观右手接引相。⑾两足平满相。⑿观莲花宝座相。每次起身时,即默想所注之相好,至立正刹那顷,即注视之,便觉敬爱精诚,如对严师,如见慈母,如是礼敬,功德最大。
次由下向上逆数,观法较细,可参照静观条,仍逐次观像十二拜,计一顺一逆,共廿四拜为一礼,行者可自酌体力,每次或行二礼,或行三礼,愈多愈好。但每次下拜时,须冥心少顷,默念一心顶礼,阿弥陀佛,尤要五体虔诚,精神贯注,不可勉强苟且,否则不惟功德减速少,反致慢渎之咎,不可不慎也。
第三段(拜观音势至及清净海众)
行者拜弥陀礼终,即拜观音势至两位菩萨,及清净海众各三拜,礼终唱回向偈,肃静而退(般舟行法终)
第五期佛七(自十二月初一日至初八日)
本期已入正修期,一切遵照般舟三昧经修行,尽力支持,昼夜系心一佛,不复修习余法,日中一食,减少睡眠,故约礼念境界,及眠食情形分述于左:
(食法)自实行日中一食,并不觉得特别饥虚,一往除三餐外,尚进粉糜零食,兹因已誓愿力,及佛加被力,反不需要此物。由此足证人生不可一刻离者,唯空气耳。其他食量大小,及次数多少,悉皆业力与习惯使然,未始不可矫正也。且每到正午以前,胃腹清虚,念佛更易入神,获益匪浅。
(睡眠)睡眠本为恢复体力,若体力不衰,自应依教奉行,余因年岁及业障关系,实在不能完全废除睡眠,故于昼夜二十四小时内,礼念静坐,共有十八小时。其他六小时,为食眠便利时间,佛言除睡眠者,或为一般年富体壮者说耶?魏默深居士,曾得般舟三昧,其自述经过略谓“困极即睡,睡醒即念”。克实论之,如来观机逗教,应病与乐,行者苟能立大信,断诸想,量力而行,自符佛意也。
时间分配 将一昼夜划分为四段时间,自子正至明相见,为第一段。自明相见至正午,为第二段。自正午至日落,为第三段。自日落至子正,为第四段。在每段时间内,施行拜佛,念佛,静坐三项功课。周而复始,无须检视时计,意志得趋专一。
(高声持)余对念佛,最喜用两种念法;一高声持,一金刚持。盖高声持,观此音声,收入心内,毫不散失。念到得意,高亢入云,可以涤荡五阴之尘垢,观音入心,则心易专而杂念少。
每在饭后,或疲备时行之,既可帮助消化,又能振作精神。
(金刚持)金刚持,下唇微动,口虽无声,心中仍明朗诵,唇齿之间,绵绵密密,历历分明,沁入识田,每在礼念疲劳后行之,心安神怡,愉快无比。以上两法,近日更觉得力。
(系心一佛)上期所述般舟行法,内分礼,念,观三项。其实只是“系心一佛”四字,统摄无遗。实行之后,觉得拜佛特别得力,心不散乱,亦不疲劳。因每次拜下时,即注意佛身一相好,及拜起时,仰面见佛,倍显净莹明彻,摄心定意,以此为最。其他念佛及静观,依法施行,觉得身口意三业,与佛连凿,力量较大。
(祈祷)印光大师赏说:佛法利益,须于至诚恭敬中求之。余自本期以后,重发誓愿,每次功课之前,必礼佛祈祷,其词曰:佛说般舟三昧,开示方便,当前见佛,直趋西方,实为稀有。我今依教举行,决无毫发疑想,至心恳求,法力加被,令我摄心定意,心佛冥合,趋入弥陀愿海,获得三昧,誓愿生生世世,专心弘声净土法门,实现人们极乐世界。
第六期佛七(自十二月初八日至十五日)
本期依照前期所定课程,均能顺利进行,由生而熟,已不感觉勉强。对于拜佛念佛静观三项,以拜佛为最得力。因拜佛时,每拜必凿念佛身一相好,起落周旋,心不离佛,渐渐冥合,意稍放逸,即不中礼,觉即收回。每次约百拜,昼夜共计四次。念佛照般舟三昧行法施行,昼夜四次,随时散念, 一千或二千,但不念时,妄想又起。故本期对治妄想,用种种方法,都不济事,惟有提起正念,最为有效。灵峰诗所谓:“孤明六字全提出,百兽群中狮子音”者,真为亲证心得之言也。余为对治妄想,曾在佛前,多次祈祷,法力加持,令我摄心定意,趋入弥陀愿海。最后一次,忽然心得开明,忧虑尽消,兹将意识上所得感召分述于左:
一、不忧妄想
妄想为意地之法,果位圣人,尚难除断,何况凡夫?只要深信切愿,执持名号,勿令间断,即有妄想,亦得往生,盖开口散念,行之不休,即是深信愿切;深信愿切,即是至心信乐;至心信乐,即是弥陀四八愿中,最吃紧语,既合弥陀之愿,即报弥陀之恩。当知持名法门,功重带惑,位重横超。所以决定往生,妄想何足忧哉。
二、不求一心
小本一心不乱四字,经意只要专意持名,不被贪瞋痴等所乱,即是一心不乱。并不教人断尽妄想,方名一心不乱,若断尽妄想,判位已是大阿罗汉,千古以来,诸大祖师,能有几人到此地位。然多有往生者,全仗信愿坚固,念念不退,合佛本愿,被摄受故也。因此只期念念相继,以声束心,昼夜无间,不再希求一心,必先散念,由散渐一,自然而然,不可遽求一心,亦断不能强求一心。
三、提起正念
正念为何?即念佛是也。正念所以不能提起者,皆由意识攀缘六尘中落谢的影子,时起时落,此时若去对治妄想,则妄想外又添一妄想矣。佛言:“知幻即离,离幻即觉”。惟有提起正念,系心一佛,妄想起落,不去管他。盖真之与妄,只是一个,譬如水冻为冰,冰融为水耳,般舟经云宜:“宜一念断诸想”。故消除妄想,以提起正念,为特效药。
四、并耳念佛
即提正念念佛矣,乃正念佛时,仍不免妄想纷驰者,此由心不专一故耳。心何以不专一?由耳根与意根分离,佛声由舌根运出,耳根不能运入,此由听力不强之故。若欲加强听力,惟用并耳念佛之法,并耳念佛之法者,即将两耳听力,作意并在一个耳上,试观古人射箭,今人放枪,瞄准时,悉皆闭一目,用一目,以加强目力,更觉分明,耳力亦然,两耳听力,并在一耳,则听力岂不更聪乎?余曾著文说明,今在关中用之,益觉摄心有效。
第七期佛七(自十二月十五日至二十三日)
本期适为百日念佛之半,亟应加以检讨,而策进行。兹约念佛拜佛静观三项,分别体验如下:念佛虽较前圆转,而妄想时起,未臻动静一如也。拜佛虽较前如法,而筋骨累重,未达能所空寂也。静观虽白毫略成,而心神不定,未至止观等持也。至于感应道交,金身现前,更属恍惚渺茫,何敢妄语,甘堕阿鼻。回想此次闭关因缘,上托恩师之教导护持,下赖常住之四事供养,而竟虚掷光阴,无所成就。反身自省,虽有惭愧之心,亦萌懈怠之意。若不深自悔责,淬礪初志,难免蹉跎岁月,空负修行之名,将何以上报四恩,下慰己灵耶?故本期心意,多在自怨自艾中,撮要记录于左:
一、恒常精进
古德谓:“学佛不难,而难于发心;发心不难,而难于勇猛;勇猛不难,而难于持久”。故无论做何事业,开始未有不励精矢勤者,及至日久,情移势迁,怠忽心生,或少得为足,或畏难苟安,世法如是,学道亦尔。余发心闭关念佛,何尝不欲克期求证,乃竟时半唐捐,倘不死尽偷心,再接再厉,势必沦堕覆辙,难遇良机,古人云:“这着错了真成错,再想今日便不能”与念及此。不寒而栗,今不发愤, 噬脐何及?
二、勿忽小节
儒书云:“行远心自迩,登高必自卑”。净土法门,亦必须日日铢积寸累,渐修顿悟。例如念佛时,勿谓一字一句之清而忽之。拜佛时,勿谓一动一旋之失检而忽之。净观时,勿谓一意一识之放逸而忽之。何也?小病不慎,终成大眚,若自积极方面言之,则一言之妙,一行之善,皆应敏勉观摩,消归自性。佛言:“南阎浮提众生,志性无定,习恶者多,纵发善念,须臾即退,若遇恶缘,念念增长”。每读地藏经,为之禀惧。故自今日起,注重小节,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。
三、不希瑞应
念佛见瑞应,本为修行工夫之徵验,但不可少存希求之心,否则不唯无益,反起魔障。印光大师云:“关中用功,当以专精不二为主,心果得一,自有不可思义感通;于未一之前,切不可以躁妄心先求感通;一心之后,定有感通,则心更精一。所谓明镜当台,遇境斯映,芸芸自彼,与我何涉?心未一而切求感通,即此求感通之心,便是修行第一大障。况以躁妄格外企望,或致起诸魔,破坏净心”。余素服膺此文,今在关中,更觉为金石之言,故从此只图耕耘,不问收获。
四、不畏邪魔
魔由心生,亦由心灭。余尝自惭工夫太浅,不够起魔程度,近日忽得耳鸣之症,昼夜耳边如无数蝉鸣,唧唧不休,走笔白师,答谓:“念佛太急,心火上炎,或致魔境发现,不必睬他”。余除遵嘱疗养外,同时转念,此唧唧之声,如作天乐鸣空想,或作佛声浩浩想,讵不有益修行乎?不料在一转念间,则视为喧扰可厌者,立时化为轻清悦耳矣。古人有点石成金之论,余何敢妄詡,惟知宝王三昧,十大碍行,诚于修行,有大裨益也。
第八期佛七(自十二月二十三日至二十九日)
本期为正修最后的一期。理应加以切实检讨。余抚心自问,以衰残之躯,发愿闭关,修行般舟三昧,日中一食,减少睡眠,不分昼夜,拜佛、念佛、静观,绝不少存些许偷间苟安之心。按事相上说,非无进步,但未至精纯。非不勤苦,但未露真诚。归纳一句话:可谓进而未精,勤而不诚。何以言之?一面礼佛念佛,一面私心滔滔,妄想憧憧,所以心不专一,渺无感通也。究竟如何才为精诚?先就世谛言之:荆轲入秦,长虹贯日,李广射虎,箭穿没镞,可见至诚虽然无相,若极其所至,金石为之开,天地为之变。若就佛法言之:释迦如来,六年苦行,一麦一饭,见明星而悟大道。周利盘陀迦,日念笤帚二字,积感通而证圣果。悉皆精诚之榜样也。我为具缚凡夫,何敢妄自比拟,惟生在末法,尚知修行,己属多生善根。但习染世缘过深,无始无明,俱生倒惑。古人云:“爱不重不生娑婆,念不一不生极乐”。由此知爱为生死的根本,今日念佛,为了生死,而生死根本的爱若不斩断,则念佛是面皮,爱欲是主宰,所以念佛在一边念,爱根在一边长,纵使念到临终时,依然随业轮转,脱一皮袋,换一皮袋,出一胞胎,入一胞胎。原来所念之佛,与生死毫无相关。若谓念佛无灵,岂非谤法。我于是得一结论:若欲真实修行,必须竭尽精诚;若欲表现精诚,必须真为生死;若欲真了生死,必须斩断爱欲;然则爱欲何以断乎?古德尝有轻爱莫如一念,一念莫如轻爱之说。问者笑为模稜两可,而不知二者实在互相关联。我曾亲自体验,当奉师命考虑出家时,若非三月加工念佛,即不能坚决实行,今既为僧,又发愿闭关念佛,还有何爱欲不能放下——妻室子女,随缘聚散,各奔前程。名利权位,过眼皆空,味同嚼腊——但默察妄想所由起,皆系过去六尘落谢影子,在识田里作怪,本生尚尔,况多生乎?今欲以寥寥数月念佛之心,伏断多生多劫之尘劳,何啻杯水车薪,所以念佛时,踏实如香象渡河,摆脱似羚羊挂角。拜佛时,竭诚拟倾倒金山,哀恋几稽颡泣血,乃瞥尔情生,滔滔私心,憧憧妄想,依然如故也!是故从今日起,必须将万缘放下,视此身为己死之身,关房为一壤之塚,昼夜六时,别无系念,惟念阿弥陀佛,为我惟一依怙之人。极乐世界,为我最后归宿处。上托诸佛菩萨护念,下赖师友知识指教,竭尽内心精诚,勿食表面好看,关期转瞬告终,用何告慰檀信?检讨未竟,悲从中来,涕泪沾巾。咄哉男子!无惭无愧,胡颜赘述?
第九期(自民国四十年正月初一至初八)
本期为加行期第一周,所以改订课目,以念佛为主要正行,其余拜佛静观为辅助正行,俾得一心念佛,不疲劳,不偏枯,趋入般舟三昧,故以时间计,则十分之八为念佛时间,拜佛静观,不过占十分之二。其实正在拜佛或静观时,六字宏名,丈六金身,亦朗朗炳炳在唇齿心眼间也。兹为修行方便,提出几个口号,以资警醒,纪录于左:
一、老实念佛
印光祖师云:“将南无阿弥陀佛佛六字一句,一句一字,口中念得明明白白,心中念得明明白白,耳里听得明明白白,稍有不分明处,即是不真切而有妄想。(只念不听,易生妄想)念佛固要字句分明,不加思索,其他看经亦然”。余反省自己念佛最大的毛病,就在念佛时,不老老实实的,一直念下去,胡出主意,妄想纷驰,若如印老所说,字句分明,不加思索,则妄想自然减少,正念容易归一,自今以后,痛改前非,以老实的佛为圭臬。
二、一心念佛
此次正修期满,恳请慈老恩师开示,蒙答“一心念佛,耳中只听得佛声,即是三昧现前,其他瑞应听其自然,所谓在我不在他”。余掩关念佛后,虽无存心希求瑞应,而瑞应的影子,有时映演于心目之间,以致念佛不真切,更不能一心。今蒙开示:“一心念佛”四字,不啻顶门一针,脑后一锤,乍闻之下,汗流浃背,深愧一往念佛,所以不能一心者,皆由佛号内夹杂种种妄想,及瑞应影子,甚至名闻利养,亦在其中,可心孰甚。自今以后,服膺师训,以“一心念佛”四字,作座右铭,果能念佛于喧闹时处而一其心,遇喜怒时而一其心,以及饥寒、病痛、疲劳、一切逆境、而皆一其心。则何患三昧不成耶?
三、长跪合掌
净土宗第二代祖师善导和尚,一入佛堂,即长跪念佛,不至力竭不止。其集记般舟三昧经云:“于道场中,昼夜束心相续,专心念阿弥陀佛,心与声相续,唯坐唯立,七日之间,不得睡眠,亦不须依时礼诵,数珠亦不须捉,但知合掌念佛,念念作见佛想”。按初学念佛,必须念珠记数以策精进。至念熟之后,果能心不离佛,不记数亦可。尤其入般舟三昧道场,行人口中念佛,心中作观,实无再捉数珠之必要。余自入加行期后,即合掌念佛,每次功课,最初诵经(阿弥陀佛)及最后回向,悉皆长跪佛前,以表虔诚。
四、发露忏悔
余自入加行期,实实觉悟,从无始世来,无明所覆,颠倒迷惑,而由六根三业,行不善法,广造五无间,及一切重罪,无量无边,若不切实发露忏悔,决不能承受佛法。故每日四次,在佛前至诚忏悔,除过去不忆外,凡今生三业罪行、能记忆者无不尽量发露,毕竟清净后,重发誓愿,自今以后,生生世世,专心弘扬念佛法门,实现人间净土云云,大事未明,不泪不止。
第十期佛七(自正月初八日至十五日)
按照舟三昧,注重事持,故自入道场后,一心持名,兼行观想,全力注重事持,而理持上甚少谈及,惟事持之极,自然由忆念而达体究,所谓从兹而万虑咸休,究极乎一心不乱也。因此本期修行,渐由事持而进入理持。自来净宗大德,关于理持论说,几乎汗牛充栋,而最扼要精群者,首推莲池、藕益、大佑三家,其他大都择焉不精,语焉不群。故特以三家为借镜,一一体会,消归自心。莲池云:“念空真念,生入无生,念佛即是念心,生彼不离生死”。对于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之旨,诠显无遗,与经所言,“诸佛正偏知海,从心想生,众生心想佛时,是心即卅二相,八十种好。”正相吻合。盖理持至极,真到能所两志,心佛一如时,方知心佛众生一体,方能中流两岸不居也。故特将莲池等三家阐发,由理持而达理一心之谠论,撮要摘录,并附管见,就正有道,以备参考。
一、弥陀疏钞
莲池大师在弥陀疏钞中云:理一心者,如前体究,获自本心,故名一心。于中复二:一者了知能念所念,更非二物,唯一心故。二者非有非无,非亦有亦无,非非有非无,离于四句,唯一心故。此纯理观,不专事相,观力成就,名理一心。
又云:体究者,闻佛名号,不惟忆念,即念反观,体察究审,鞫其根源,体究之极,于自本心,忽然契合。中二义者:初即如智不二,能念心外,无有佛为我所念,是智外无如。所念佛外,无有心能念于佛,是如外无智。非如非智、故唯一心。二即寂照难思,若言其有,即能念之心,本体自空,所念之佛,了不可得;若言其无,则能念之心,灵灵不昧,所念之佛,历历分明。若言亦有亦无,则有念无念俱泯;若言非有非无,则有念无念俱存。非有则常寂,非无则常照。非双亦,非双非,则不寂不照,而照而寂。言思路绝,无中名状,故唯一心。斯则能所情消,有无见尽,清净本然之体,更有何法而为杂乱,以见谛故、名理一心也。
二、弥陀要解
藕益大师在弥陀要解中云:理持者,信西方阿弥陀佛,是我心真,是我心造,即以自心所具所造洪名,为凿心之境,令不暂忘也。
又云,当知离却现前一念无量光寿之心,何处有阿弥陀佛名号?而离却阿弥陀佛名号,更何由彻证现前一念无量光寿之心?
三、弥陀略解
大佑大师在弥陀略解中云:理一心者,了达能念之心,所念之佛,皆无自性,虽本来空寂,而感应道交,如镜花水月,任运显益,当处皆空,全体即假,二边叵得,中道不存,三谛圆融,绝思绝议。
附陈管见
谨按上来三大师关于理一心之秘藏,阐发精详,冥合佛旨,如日中天,如月正圆。所谓笔则笔,削则削,游夏不能赞一辞也。行者果能由此深思谛察,复体会“心佛众生,三无差别”之经义,则可得以下之悟入:一者众生与佛,本性无二无别,只以众生不守自性,为尘劳所污,习染所蔽,致迷悟攸殊,生佛回别,如来为一大事因缘,出现于世,无非教人识自本心,明见佛性,是心是佛,离心非佛耳,故先修后悟者为事持,果能至一心不乱,则事一心者而亦事一心矣。先悟后修者为理持,果能持至一心不乱,则理一心者而亦者一心矣。二持固不可偏废,但中根之士,必先由事持而渐达理持,所谓事有挟理之功也。二者心之本觉曰佛,心之始觉曰念,故念佛之念为正念,寿昌大师云:“念佛心即是佛”。由此证知佛由心生,心随佛显,心外有佛乎?全佛即心也。佛外有心乎?全他即自也。故理持之极,则心佛一如自他不二之旨,恍然明白,何用解释。三者我是佛心内之众生,佛是我心本具之佛。今我以佛心内之众生,念众生心内之佛,岂有众生心内之佛,不应佛心内之众生耶?如是反覆推敲,则不期理一心而自然理一心矣。妙宗钞云:“应佛显,本性明。托外义成,唯心观立”。旨哉言乎!可为三大师诠论理持的真正注脚矣,苟明乎此,方可与谈唯心净士,自性弥陀。
第十一期佛七(自正月十五日至二十三日)
本期为加行第三周,将礼诵静观,悉皆消纳于念佛之中,心中观佛,口中念佛,耳中听佛,步步加紧,一心体验丈六金身,在心眼前,放白毫相光,闭目宛然,般舟三昧,略见端倪。于是向闻唯心净土自性弥陀之旨,稍有省悟。复遍阅诸家诠注,更觉亲切,其中仍以莲池,藕益、大佑、三家为最精详。兹为便于参考起见,特录其三家论说序例,并附管见,以为修般舟者参考。
三大师论说
一、莲池大师在弥陀疏钞说序中云:盖由念空真念,生入无生,念佛即是念心,生彼不离生死。心佛众生一体,中流两岸不居,故谓自性弥陀,唯心净土。又云:是则禅宗净土,殊途同归,以不离自心,即是佛故,即是禅故。彼执禅而谤净土,是谤自本心也,是谤佛也,是自谤其禅也,亦弗思而已矣。
二、藕益大师示众云:自性弥陀,唯心净土二语,世争传之,不知以何为心性也。夫性非道理,无所不统,故十劫久成之导师不在性外,心非缘影,无所不具,故十万亿刹之极乐,实在心中。惟弥陀即自性弥陀,所以不可不念。净土即唯心净土,所以不可不生。上自文殊、普贤、马鸣、龙树、天亲,下至蜎飞蠕动,羽族毛群,唯此一事,此事第一要信得极,二要时时发愿,三要念佛工夫不间。三事具,至愚亦生。三事缺一,虽聪明伶俐,亦不生也。其有谤此,皆即谤三世诸佛菩萨。毗卢顶上,翻为阿鼻最下层矣,哀哉!
三、大佑大师弥陀略解序中云:琼林玉沼,直显于心源;寿量光明,全彰于自性。又曰:了唯心之本具,亿刹非遥;知大愿之可凭,三祗横截。
附陈管见
谨按唯心净土自性弥陀二语,久为千古淆为公案者,因达摩西来后,禅家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为口头禅,而不知唯心自性二语,原系古人恐学者高瞻圣境,不敢承当,特为亲切言之,以见人人有分。乃后人又因此误会,以为但净其心,极乐不离当处,何必求生西方;但了自性,弥陀原非别人,无须另念弥陀。说土说佛,纯是寓言。则毫厘之差,天地悬隔。遂令释迦如来一代时教之结晶,无问自说大畅本怀之心要,拨置于虚无缥缈之乡,岂非大法魔殃耶?是故余在拙著持名念佛四大要领中,曾加以说明,兹摘录于下:“极乐世界,为依报国土之名,确有其地,决非寓言的乌托邦;阿弥陀佛,为正报教主之号,实有其人,绝非权现的幻化人。乃至行人须从者里信入,方能脚踏实地,老实念佛。倘有人以唯心净土自性弥陀见告者、应即当下体会:净土虽为唯心之净土,而确有可到之地。弥陀虽为自性之弥陀,而实有可见之人”。盖唯心之心,系指妙觉明心,则尽十方虚空,以及山河大地,皆吾真心所现,又何止一极乐世界,故谓唯心净土。自性之性,即指妙真如性,则三世诸佛,皆同此一性,又何限阿弥陀佛,故谓自性弥陀。今人妄认四大假合为自身相,遂以六尘缘影为唯心,以虚幻妄识为自性,复起颠倒迷惑,以此为净土,拨无净土。以此为弥陀,否认弥陀。此之谓妄中生妄,迷头认影,岂不可哀悯也哉!
腰痛经过
本期内忽发腰疼之症,颇堪记载。原由加紧念佛,常行立念,有时心佛冥合,愈念愈切,竟忘时长,忽觉中气不接,腰部木软,前三日有此现象,以为般舟行法,勿念身,勿念病,遂置之。不料十九日上午,正在立念时,忽觉腰部剧疼,立时不能俯仰,亦不能转动,飞东白师,蒙答:“用力过度,身心疲倦,万缘放下,睡下休息。勿被病转,转得病魔,最后一关。功德圆满”。余遂伏枕静养,幸心中无甚痛苦,尚可了了默念佛号。承当家师,及诸同学,多方调护,三日后腰疼痛稍止。此一事实,固属余个人不善用工所致,然自古行百里者半九十,况修行如登山,将到峰顶,谨防倾跌,又非禅家所谓大死一番者可比。故特详叙颠末,以为后之修般舟者鉴,并以志吾过。
第十二期佛七(自正月二十三日至三十日)
本期为加行最末一周,加紧念佛,不给妄想留一刹那空隙。按般舟三昧经言:正念佛时,若立,即立念一万二万。若坐,即坐念一万二万。并未限定一日念若干声,惟古来净宗大德,有以昼夜弥陀十万声为日课者,心窃慕之,故本期念佛,期以昼夜十万为标准。乃实行数日,往往念到七万,即力不能支,于是重发誓愿,夜三时即起念佛,乃到下午九时休息,统计才够八万声。又发誓愿,夜二时起床念佛,最后计数,仍仅九万声,不禁深自忏悔,业障太重,如此事持,倘不能及格,安能克期求证。就寝后,默念佛号,不到二时,即起念佛,下午九时以前,已满足十万之数,聊以自慰。莲池大师,对永明和尚自行录,昼夜弥陀十万声之评论,若限定昼夜念佛十万声,必系念四字宏名,不念南无两字,或者钦食便利默念数目,亦记算在内。否则睡眠时间太少,恐难持久云云。可见无论何事,言之匪艰,行之维艰,若非亲自实验一番,决不真知其中甘苦。净宗学人,谓予不信,请虚其心,平其气,将阿弥陀佛四字宏名,一字一句,出口入耳,捻珠记数,实行一日,方知此中况味也。
复次般舟三昧道场,佛定九十日,故正式修行,即以此期为终。关期原定百日,故到农历二月初十日圆满出关,但以后十日,只检点经过,不复记录。故本期设为问答方式,以便统摄众义,较易说明,留为异日参考,并希就正有道,广结法缘。
一、问:般舟三昧定义为何?
答:般舟二字,系梵音,三昧为正定。此云十方诸佛悉在前立,故名定意法。又名菩萨超众行。
二、问:般舟三昧要旨为何?
答:般舟要旨,为宜一念,断诸想,立定信,勿孤疑,精进行,勿懈怠。其他六十四个勿念云云,皆明此旨。
三、问、般舟三昧经、与小本阿弥陀经不同之点何在?
答:二经不同之点有四:一、小本只言七日求证,般舟则以七日为一期、可继续至三月。二、小本只言一心不乱,般舟则言种种方便。三、小本只言执持名号,般舟则兼重观想。四、小本只言临终佛来接引,般舟则许现前见佛。
四、问:若已修般舟三昧,则小本七日持名,还须修行否?
答:佛为普被三根,特为拈出持名念佛一法,利钝咸收,大畅本怀。故一般人修行,应以阿弥陀经为圭臬,深信切愿力行念佛。若欲百尺竿头,更进一步,须修般舟三昧,果能现前见佛,一生了办,临终则稳取金台,品位登高。二经相辅益彰,讵可偏废。
五、问:自知录内般舟行法,有意何在?
答:按善导大师,集记观念阿弥陀佛相海功德法门,所载般舟道场念佛三昧,只言有三昧,名定意法,学者常当守习持,不得复随余法,亦不须依时礼诵,但知合掌念佛,念念作见佛想云云。其言简略,恐初行人,无法着手,故参酌经意,暂定行法,一为练习耳根佛声;一为摄住意根作观想。盖都摄六根,净念相继,为大势至菩萨圆通名言。便系指修行的成果,非下手的功夫。佛以六根为六贼,贼众则难一纲就擒,故擒贼先擒王,先利用耳根,将号为心王的意根,刻刻观察,紧紧制服,其他诸根,不难俯首听命矣。所谓一根既返源,六根成解脱是也。此方人,耳根最利,意根功德最全,故般舟行法,为制服耳意二根,特设种种方便,以资练习。若已纯熟,即不须用,经言如筏喻者,学者安可拘泥。
六、问:般舟三昧,特为各人自修,抑为大众共修?
答:按经文有自修及共修两种指示,经云:“其有比丘,比丘尼、优婆塞,优婆夷,如法修行,持戒完具,独一处止,念西方阿弥陀佛”,此自修也。善导大师集记入般舟道场法云:“行者等,自量家业轻重,于此时中,入净行道,乃至于道场中,不得交头窍语”,此共修也。总之,般舟三昧,自修共修均可,但皆须依法修行:一食长斋,减除睡眠,一切净戒,坚守勿犯,方可感应道交,获见弥陀相好也。
七、问:自知录内,一再强调忏悔发愿其义安在?
答:一切万法,唯心所造,亦唯心所具,吾人与佛,心性本同,后来迷悟悬隔者,皆由心为业障,若不忏悔宿业,息止贪等,则何由感通诸佛,故必须时时痛自发露忏悔,罪性本空,毕竟清净,方可与佛日近也。复次真为生死,发菩提心,为学道通途,况净土三资粮,愿为信行之枢纽,故发愿者,即发菩提心也。佛以大愿接引众生,我以大愿入佛知见,两愿相遇,如磁吸铁,三昧不难现前矣。
八、问:弥陀以名号接引众生,故执持名号,即可往生,般舟为何兼重观想?
答:持名观想二法门,不可偏废。经云:“佛言:四众于此国土,念阿弥陀佛,专念故得见之,即问持何法得生其国?阿弥陀佛言:欲来生者,当念我名,莫有休息,即得来生。佛言专念故得往生,常念佛身卅二相,八十种好,巨亿光明彻照,端正无比,在菩萨僧中说法”。由上来经文观之,持名专念,固属必要。若欲般舟三昧现前,则必须观想相好,此善导大师,所以特别集记观念功德法门欢!
九、问:般舟义意既为诸佛现前,究须具何因缘?又见佛后作何思维?是否幻觉?
答:见佛须具三种因缘:一佛力,二法力,三善根力。经云:“佛言得见彼佛,有三因缘,何者为三?一者缘此三昧,二者彼佛加持,三者自善根熟,具足如是三因缘故,即得明见彼佛如来”。可知般舟三昧,须具佛力法力及善根力,三者缺一不可也。行人见佛后,应作思维,如经所言:“今此佛者,从何而来?而我是身,复从何出?观彼如来,既无来处,亦无去处,我身亦尔,本无出趣,岂有转还”。可知一切瑞应,悉由自心,不可思义。复应作如是思维:“今此三界,唯此心有,何以故?随彼心念,还自见心。今我见佛,我心作佛,我心作佛,我心是佛,我心是如来,我心是我身,我心见佛,心不知心,心不见心,心有想念,则成生死,心无想念,即是涅槃,诸法不真,思想缘起,所思既灭,能想亦空”。上本经文,说明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之理,圆融洞彻,非佛亲证,何由了知。总之心佛一如,见佛即是见心,知礼大师所谓“应佛显,本性明,托外义成,唯心观立”,足以尽之矣。是知行人只要一心,自能感通诸佛,一切境界,悉如台宗一境三谛,即空假中,不容拟议,吾人由此应知,全真起妄,了妄则真也。安可漫以虚妄幻觉等间视之哉!
十、问:汝闭关百日,专修般舟三昧,可谓勤矣,究竟见何境界,可否相告?
答:境界是有,但未见佛。若仅以此相告必疑遵佛训敕,保守秘密。今试言所见境界,以资印正。
余当课程将终,必行追顶念佛,一句追一句,一声顶一声,愈念愈切,愈持愈速,念到气尽力竭,戛然而止,此时前际已断,后际未生,中流不住,佛与圣众,概归消灭,唯见一片光明而已。此等境界,几乎身心内脱,世界外遗,清净本体,瞥尔显露,可惜电光石火,一闪即过,我见境界,如是而已。事后思维,方知吾人本自无量光明中来,将来还归无量光明中去,所以者何?实由本性光明,与佛同体,原无边际,任运不隔,弥陀现前,特因无始一念不觉,顿起无明,故不见耳。今以即心即佛而去念佛,念到能所两忘,心佛一如,真体乍露,复见光明。此境非自外得,全为自心显现,何足异耶?吾于此证得三个决定义:
一、念佛决定可以见佛。
二、有愿决定可以往生。
三、往生决定不退一生成佛。
结论(又名知恩报恩)并序
诸位仁者,今天为律航百日闭关念佛圆满,驾临随喜,实令律航感愧交集。一则感激诸位为法心热,不辞劳苦,不惜光阴。一则惭愧自己空负修行之名,毫无所得。诸位仁者一定想问律航三个月修行般舟三昧的经过,我先作个简单的报告;第一个月感觉到妄想纷腾,实在难制,可谓身在关中,心逸关外。第二个月感觉宿业深重,就今生来说,举足动念,无非是业,无非是罪。经云:“假令一人罪业有体相者,尽虚空界亦不能容”。今日方知此言不虚。第三个月,感觉四恩重大,若无父母,则身从何来?是天冈极,难报万一。若无佛,则慧命何保?生死怎了?头出头没,永无出期。这两重恩,人人共同,不必细说,现就师友的恩来讲:律航五十岁方闻佛法,蒙上心下道法师传授三皈五戒,得知佛法门径。来台以后,蒙慈老法师剃度,出家为僧,得以专修净土法门,方知念佛为真正了脱生死的捷径。其他师友,如夏莲、李炳南、董正之、韩慧达、许梁公诸位居士,指导薰习,受益甚多。试抚心一想,若无诸位师友,则今日之我,背觉合尘,真不堪设想了。师友们恩德,是人人易知的,至于国土之恩,向不大注意,关内细想,若无国家,则亡国奴无资格来学佛。若无台湾,则无处托身。若无静修院,则无处闭关。即就关期内,钦食、衣服、卧具、医药四事供养,那一样不是施主的血汗,自当家师以及护关诸师,天天双手捧饭、送水,如供佛祖,如待大宾,真令我时时感觉“常住一粒米,大如须弥山,今生不了道,披毛戴角还”四句偈,实在一点也不错。
这四恩既然知道了,究竟怎样报答呢?我现在业已为僧,只以“上求下化”四个字作标准,图报四恩。从今以后,永久保持关中缄默态度,凿心一佛,远离人我是非的虚幻纷扰,为识取本有的妙觉明心,唯抱定一句阿弥陀,作为自己命根。以此自利,亦以此利他。从今生尽未来际,专心弘扬念佛法门,助佛宣化,期现人间净土,聊报四恩于万一。区区此心,三宝证明,尚乞诸位大德,慈悲指教。
附录一 结论字
民国四十年,岁在辛卯,农历二月初十日,百日念佛圆满,是日上午十时,举行开关典礼,天气一如闭关时,久雨乍晴,佛法真不可思义。各界善信远道来院随喜者甚深,人人皆大欢喜,届时仍由慈老院长主持开关,达心玄光两位住地,领众执香,进关迎请,随同大众到大殿上供礼佛讫,遵主席命,即席报告三月关内经过,燕以此作本录结论,与缘起同例云。
附录二 出关前五分钟口占一偈
百日恍如一刹那,一念万年又何谓。
竖穷横偏讵生灭,随缘不变自家会。
西方主伴一念中,我心亦在依正内。
两镜交光恰互照,十世古今此三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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