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(三称)
开经偈
无上甚深微妙法
百千万劫难遭遇
我今见闻得受持
愿解如来真实义
《杂阿含经》节录
宋求那跋陀罗 译
(一二三六)如是我闻:一时,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波斯匿王、摩竭提国阿阇世王韦提希子,共相违背。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,起四种军—象军、马军、车军、步军,来至拘萨罗国。波斯匿王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四种军至,亦集四种军—象军、马军、车军、步军,出共斗战。阿阇世王四军得胜,波斯匿王四军不如,退败星散,单车驰走,还舍卫城。
时有众多比丘,晨朝著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闻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,来至拘萨罗国,波斯匿王起四种军,出共斗战,波斯匿王四军不如,退败星散。波斯匿王恐怖狼狈,单车驰走,还会卫城。闻已,乞食毕,还精舍,举衣钵,洗足已,住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‘世尊!我等今日众多比丘,入城乞食,闻摩竭提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起四种军,如是广说,乃至单车驰走,还舍卫城。’
尔时世尊即说偈言:
战胜增怨敌,败苦卧不安,
胜败二俱舍,卧觉寂静乐。
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《中阿含.雨势经》
东晋僧伽提婆 译
我闻如是:一时,佛游王舍城,在鹫岩山中。尔时,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,与跋耆相憎,常在眷属,数作是说:‘跋耆国人有大如意足,有大威德,有大福祐,有大威神,我当断灭跋耆人种,破坏跋耆,令跋耆人遭无量厄。’
于是,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,闻世尊游王舍城,在鹫岩山中,便告大臣雨势曰:‘我闻沙门瞿昙游王舍城,在鹫岩山中,雨势!汝往至沙门瞿昙所。汝持我名问讯圣体安快无病,气力如常耶?当作是语:“瞿昙!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,问讯圣体安快无病,气力如常耶?瞿昙!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,与跋耆相憎,常在眷属,数作是说:跋耆国人有大如意足,有大威德,有大福祐,有大威神,我当断灭跋耆人种,破坏跋耆,令跋耆人遭无量厄。沙门瞿昙当何所说?”雨势!若沙门瞿昙有所说者,汝善受持。所以者何?如是之人,终不妄说。’
大臣雨势受王教已,乘最好乘,与五百乘俱出王舍城,即便往诣鹫岩山中。登鹫岩山,下车步进,往诣佛所,便与世尊共相问讯。却坐一面,白曰:‘瞿昙!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,问讯圣体安快无病,气力如常耶?瞿昙!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,与跋耆相憎,常在眷属,数作是说:“跋耆国人有大如意足,有大威德,有大福祐,有大威神,我当断灭跋耆人种,破坏跋耆,令跋耆人遭无量厄。”沙门瞿昙当何所说?’
世尊闻已,告曰:‘雨势!我昔曾游于跋耆国,彼国有寺名遮恕逻。雨势!尔时,我为跋耆国人说七不衰法,跋耆国人则能受行七不衰法。雨势!若跋耆国人行七不衰法,而不犯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’
大臣雨势白世尊曰:‘沙门瞿昙略说此事,不广分别,我等不能得解此义,愿沙门瞿昙广分别说,当令我等得知此义。’
世尊告曰:‘雨势!谛听!善思念之,我当为汝广说此义。’
大臣雨势受教而听。
是时,尊者阿难执拂侍佛,世尊回顾问曰:‘阿难!颇闻跋耆数数集会,多聚集耶?’
尊者阿难白曰:‘世尊!我闻跋耆数数集会,多聚集也!’
世尊即告大臣雨势:‘若彼跋耆数数集会,多聚集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’
世尊复问尊者阿难:‘颇闻跋耆共俱集会,俱作跋耆事,共俱起耶?’
尊者阿难白曰:‘世尊!我闻跋耆共俱集会,俱作跋耆事,共俱起也!’
世尊复告大臣雨势:‘若彼跋耆共俱集会,俱作跋耆事,共俱起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’
世尊复问尊者阿难:‘颇闻跋耆未施设者不更施设,本所施设而不改易,旧跋耆法善奉行也!’
尊者阿难白曰:‘世尊!我闻跋耆未施设者不更施设,本所施设而不改易,旧跋耆法善奉行也!’
世尊复告大臣雨势:‘若彼跋耆未施设者不更施设,本所施设而不改易,旧跋耆法善奉行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’
世尊复问尊者阿难:‘颇闻跋耆不以力势而犯他妇、他童女耶?’
尊者阿难白曰:‘世尊!我闻跋耆不以力势而犯他妇、他童女也!’
世尊复告大臣雨势:‘若彼跋耆不以力势而犯他妇、他童女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’
世尊复问尊者阿难:‘颇闻跋耆有名德尊重者,跋耆悉共宗敬、恭奉、供养,于彼闻教则受耶?’
尊者阿难白曰:‘世尊!我闻跋耆有名德尊重者,跋耆悉共宗敬、恭奉、供养,于彼闻教则受。’
世尊复告大臣雨势:‘若彼跋耆有名德尊重者,跋耆悉共宗敬、恭奉、供养,于彼闻教则受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’
世尊复问尊者阿难:‘颇闻跋耆所有旧寺,跋耆悉共修饰,遵奉、供养、礼事,本之所施常作不废,本之所为不减损耶!’
尊者阿难白曰:‘世尊!我闻跋耆所有旧寺,跋耆悉共修饰,遵奉、供养、礼事,本之所施常作不废,本之所为不减损也!’
世尊复告大臣雨势:‘若彼跋耆所有旧寺,跋耆悉共修饰,遵奉、供养、礼事,本之所施常作不废,本之所为不减损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’
世尊复问尊者阿难:‘颇闻跋耆悉共拥护诸阿罗诃,极大爱敬,常愿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,既已来者乐恒久住,常使不乏衣被、饮食、床榻、汤药、诸生活具耶?’
尊者阿难白曰:‘世尊!我闻跋耆悉共拥护诸阿罗诃,极大爱敬,常愿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,既已来者乐恒久住,常使不乏衣被、饮食、床榻、汤药、诸生活具!’
世尊复告大臣雨势:‘若彼跋耆悉共拥护诸阿罗诃,极大爱敬,常愿未来阿罗诃者而欲令来,既已来者乐恒久住,常使不乏衣被、饮食、床榻、汤药、诸生活具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雨势!跋耆行此七不衰法,诸受持此七不衰法者,跋耆必胜,则为不衰。’
于是大臣雨势即从坐起,偏袒著衣,叉手向佛,白曰:‘瞿昙!设彼跋耆成就一不衰法者,摩竭陀王未生怨鞞陀提子,不能伏彼,况复具七不衰法耶?瞿昙?我国事多,请退还归。’
世尊报曰:‘欲去随意!’
于是大臣雨势闻佛所说,则善受持,起绕世尊三匝而去。
大臣雨势去后不久,于是,世尊回顾告曰:‘阿难!若有比丘依鹫岩山处处住者,宣令一切尽集讲堂,一切集已,便来白我。’
尊者阿难即受佛教:‘唯然,世尊!’是时,尊者阿难便行宣令,若有比丘依鹫岩山处处住者,今令一切尽集讲堂。一切集已,还诣佛所,稽首作礼,却住一面,白曰:‘世尊!我已宣令,若有比丘依鹫岩山处处住者,悉令一切尽集讲堂,今皆已集,唯愿世尊自知其时!’
于是,世尊将尊者阿难往诣讲堂,于比丘众前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‘今为汝说七不衰法,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’
时诸比丘白曰:‘唯然。’
佛言:‘云何为七?若比丘数数集会,多聚集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共齐集会,俱作众事,共俱起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未施设事不更施设,本所施设而不改易,我所说戒善奉行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此未来有爱,喜欲共俱,爱乐彼彼,有起不随者。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有长老上尊俱学梵行,比丘悉共宗敬、恭奉、供养,于彼闻教则受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有无事处,山林高岩,闲居静处,寂无音声,远离,无恶,无有人民,随顺宴坐,乐住不离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悉共拥护诸梵行者,至重爱敬,常愿未来诸梵行者而欲令来,既已来者乐恒久住,常使不乏衣被、饮食、床榻、汤药、诸生活具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,受持不犯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’
于是世尊复告诸比丘曰:‘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,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’
时诸比丘白曰:‘唯然。’
佛言:‘云何为七?若比丘尊师,恭敬、极重供养、奉事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法、众、戒、不放逸、供给、定、恭敬、极重供养、奉事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,受持不犯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’
世尊复告诸比丘曰:‘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,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’
时诸比丘白曰:‘唯然。’
佛言:‘云何为七?若比丘不行于业,不乐于业,不习业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不行哗说,不乐哗说,不习哗说者;不行聚会,不乐聚会,不习聚会者;不行杂合,不乐杂合,不习杂合者;不行睡眠,不乐睡眠,不习睡眠者;不为利,不为誉,不为他人行梵行者;不为暂尔,不为德胜,于其中间舍方便,令德胜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,受持不犯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’
世尊复告诸比丘曰:‘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,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’
时诸比丘白曰:‘唯然。’
佛言:‘云何为七?若比丘成就信财、戒财、惭财、愧财、博闻财、施财、成就慧财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,受持不犯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’
世尊复告诸比丘曰:‘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,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’
时诸比丘白曰:‘唯然。’
佛言:‘云何为七?若比丘成就信力、精进力、惭力、愧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成就慧力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,受持不犯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’
世尊复告诸比丘曰:‘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,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’
时诸比丘白曰:‘唯然。’
佛言:‘云何为七?若比丘修念觉支,依舍离、依无欲、依灭尽,趣向出要,择法、精进、喜、息、定,修舍觉支,依舍离、依无欲,依灭尽,趣向出要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,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,受持不犯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’
世尊复告诸比丘曰:‘我为汝等更说七不衰法,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’
时诸比丘白曰:‘唯然。’
佛言:‘云何为七?若比丘应与面前律,与面前律;应与忆律与忆律;应与不痴律,与不痴律;应与自发露,与自发露;应与居,与居;应与展转,与展转;众中起诤,当以如弃粪扫止诤法止之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若比丘行此七不衰法,受持不犯者,比丘必胜,则法不衰。’
世尊复告诸比丘曰:‘今为汝等说六慰劳法,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’
时诸比丘白曰:‘唯然。’
佛言:‘云何为六?以慈身业向诸梵行,是慰劳法,爱法乐法,令爱令重,令奉令敬,令修令摄,得沙门,得一心,得精进,得涅槃。如是慈口业、慈意业。若有法利,如法得利,自所饭食,至在钵中。如是利分,布施诸梵行,是慰劳法,爱法乐法,令爱令重,令奉令敬,令修令摄,得沙门,得一心,得精进,得涅槃。若有戒不缺、不穿、无秽、无黑,如地不随他,圣所称誉,具善受持。如是戒分,布施诸梵行,是慰劳法,爱法乐法,令爱令重,令奉令敬,令修令摄,得沙门,得一心,得精进,得涅槃。若有见是圣出要,明了深达,能正尽苦。如是见分,布施诸梵行,是慰劳法,爱法乐法,令爱令重,令奉令敬,令修令摄,得沙门,得一心,得精进,得涅槃。我向所言六慰劳法者,因此故说。’
佛说如是,彼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《增壹阿含经》节录
东晋僧伽堤婆 译
(六)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众多比丘各集普会讲堂,作是异论:‘今舍卫城乞食难得,非比丘所安之处,我等可立一人,次第乞食。此乞比丘能办衣被、饮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、无所乏短。’
尔时,众中有一比丘,白诸人曰:‘我等不堪任在此乞求,各共诣摩竭国,于彼乞求,又且谷米丰贱,饮食极饶。’更复有比丘说曰:‘我等不宜在彼国乞食。所以然者,阿阇世王在彼治化,主行非法,又杀父王,与提婆达兜为友,以此因缘故,不宜在彼乞求。’复有比丘说曰:‘今此拘留沙国土,人民炽盛,饶财多宝,宜在彼土乞求。’复有比丘作是说:‘我等不宜在彼土乞食。所以然者,恶生王于彼土治化,极为凶弊,无有慈仁,人民粗暴,好喜斗讼。以此因缘故,不应在彼乞食。’
复有比丘说曰:‘我等宜在拘深婆罗柰城,优填王所治之处,笃信佛法,意不移动,我等宜在彼土乞食,所愿无违。’
尔时,世尊以天耳,闻诸比丘各生此论,即严整衣服,至诸比丘所,在中央坐,问诸比丘曰:‘汝等集此欲何等论,为说何事?’
是诸比丘白佛言:‘我等集此各兴此论,今舍卫城谷米勇贵,乞求叵得,各当共诣摩竭国界,于彼乞求,又彼国土饶财多宝,所索易得。’其中或有比丘说曰:‘我等不宜彼国乞食。所以然者,阿阇世王在彼治化,主行非法,又杀父王,与提婆达兜为友,以此因缘故,不宜在彼乞求。’其中复有比丘说曰:‘今拘留沙国,人民炽盛,饶财多宝,宜在彼国乞食。’复有比丘作是说:‘我等不宜在彼乞食,所以然者,恶生王于彼治化,为人凶恶,无有慈仁,好喜斗讼,以此因缘故,不宜在彼乞食。’复有比丘说曰:‘我等宜在拘深婆罗柰城,优填王所治之处,笃信佛法,意不移动,宜在彼乞食,所愿无违,在此所论,正谓此耳!’
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‘汝等莫称讥王治国家界,亦莫论王有优劣。’
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‘
夫人作善恶,行本有所因,
彼彼获其报,终不有毁败。
夫人作善恶,行本有所因,
为善受善报,恶受恶果报。
是故,比丘!勿兴斯意论国事,缘不由此论,待至灭尽涅槃之处,亦不得沙门正行之法。设欲作是论,非是正业,汝等应当学十事论,云何为十?若精勤比丘,少欲知足、有勇猛心、多闻、能与人说法、无畏无恐、戒律具足、三昧成就、智慧成就、解脱成就、解脱见慧成就,汝设欲论者,当论此十事。所以然者,普润一切,得修梵行,待至灭尽涅槃之处。汝等已出家学道,离于世俗,当勤思惟,勿去离心。如是比丘!当作是学。’
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世尊告曰:‘是故,大王!甚莫愁忧,一切众生皆归于死,一切变易之法,欲令不变易者,终不有此事。大王当知!人身之法犹如雪揣,要当归坏;亦如土杯,同亦归坏,不可久保;亦如野马幻化,虚伪不真;亦如空拳,以诳小儿。是故,大王!莫怀愁忧,恃怙此身。大王当知!有此四大恐怖,来至此身,不可障护,亦不可以言语、咒术、药草、符书所可除去。云何为四?一者,名为老,坏败少壮,使无颜色;二者,名病尽,坏败无病;三者,名为死尽,坏败命根;四者,有常之物归于无常。是谓,大王!有此四法不可障护,非力所能伏也。大王当知!犹如四方,有四大山,从四方来,使压众生,非力所却。是故,大王!非牢固物,不可恃怙。是故,大王!当以法治化,莫以非法,王亦不久,当至生死之海。王亦当知!诸以法治化者,身坏命终,生善处天上;若复以非法治化者,身坏命终,生地狱中。是故,大王!当以法治化,莫以非法。如是,大王!当作是学。’
世尊告曰:‘使大王当延寿无穷,以法治化,莫以非法。诸有以法化者,皆生天上善处。正使命终之后,名称不朽,世人所传;云昔有国王,以法治化,未曾有枉,设有人民住此王境界,叹王功德,思忆不忘者,王身在天上,增六事功德。云何为六:一者天寿,二者天色,三者天乐,四者天神足,五者天豪,六者天光。是故,大王!当以法治,莫以非法。我今日身中有此功德,应受人恭敬礼拜。’
‘大王!当以法治化,莫以非法,以理治民,亦莫非理。大王!诸以正法治民者,命终之后皆生天上。正使大王!命终之后,人民追忆,终不忘失,名称远布。
大王当知!诸以非法治化人民,死后皆生地狱中。是时狱卒以五缚系之,其中受苦不可称量—或鞭,或缚,或捶,或解诸支节,或取火炙,或以镕铜灌其身,或剥其皮,或以草著腹,或拔其舌,或刺其体,或锯解其身,或铁臼中捣,或轮坏其形,使走刀山剑树,不令停息,抱热铜柱,或挑其眼,或坏耳根,截手足、耳、鼻;己截,复生。复举身形著大镬中;复以铁叉扰动其身,不令息住;复从镬中出,生拔脊筋,持用治车;复使入热炙地狱中;复入热屎地狱中;复入刺地狱中;复入灰地狱中;复入刀树地狱中;复令仰卧,以热铁丸使食之,肠、胃五藏皆悉烂尽,从下而过;复以镕铜而灌口,从下而过;—-于中受苦恼,要当罪毕,然后乃出。如是,大王!众生入地狱其事如是,皆由前世治法不正之所致也!’
尔时,世尊便说斯偈:
百年习放逸,后故入地狱,
斯竟何足贪,受罪难称计。
大王!以法治自济其身,父母、妻子、奴婢、亲族将护国事。是故,大王!常当以法治化,勿以非法,人命极短,在世须臾间耳。生死长远,多诸畏难,若死来至,于中呼哭,骨节离解,身体烦疼,尔时无有救者,非有父母、妻子、奴婢、仆从、国土、人民所能救也。有此之难,谁堪代者!唯有布施、持戒、语常和悦、不伤人意、作众功德、行诸善本。’
尔时,世尊便说斯偈:
智者当惠施,诸佛所嘉叹,
是故清净心,勿有懈慢意。
为死之所逼,受大极苦恼,
至彼恶趣中,无有休息时。
若复欲来时,极受于苦恼,
诸根自然坏,由恶无休息。
若医师来时,合集诸药草,
不遍其身体,由恶无休息。
若复亲族来,问其财货本,
耳亦不闻声,由恶无休息。
若复移在地,病人卧其上,
形如枯树根,由恶无休息。
若复已命终,身命识已离,
形如墙壁土,由恶无休息。
若复彼死尸,亲族举冢间,
彼无可持者,唯福可怙耳。
是故,大王!当求方便,施行福业,今不为者,后悔无益。’
尔时世尊便说斯偈:
如来由福力,降伏魔官属,
今已还佛力,是故福力尊。
是故,大王!当念作福,为恶寻当悔,更莫复犯!’
尔时世尊便说斯偈:
虽为极恶原,悔过渐复薄,
是时于世间,根本皆消灭。
是故,大王!莫由己身,修行其恶,莫为父母、妻子、沙门、婆罗门施行于恶,习其恶行。如是,大王!当作是学。’
尔时世尊便说斯偈:
非父母兄弟,亦非诸亲族,
能免此恶者,皆舍归于死。
是故,大王!自今已后,当以法治化,莫以非法。如是,大王!当作是学。’
《大乘本生心地观经》节录
唐般若 译
世、出世恩有其四种:一父母恩,二众生恩,三国王恩,四三宝恩。如是四恩,一切众生平等荷负。
国王恩者,福德最胜,虽生人间,得自在故。三十三天诸天子等,恒与其力,常护持故,于其国界、山河、大地、尽大海际属于国王,一人福德胜过一切众生福故,是大圣王,以正法化。能使众生悉皆安乐。譬如世间,一切堂殿,柱为根本;人民丰乐,王为根本,依王有故。亦如梵王能生万物,圣王能生治国之法,利众生故。如日天子能照世间,圣王亦能观察天下人安乐故。王失正治,人无所依,若以正化,八大恐怖不入其国,所谓他国侵逼、自界叛逆、恶鬼疾病、国土饥馑、非时风雨、过时风雨、日月薄蚀、星宿变怪。人王正化,利益人民,如是八难不能侵故。譬如长者,唯有一子,爱念无比,怜愍饶益,常与安乐,昼夜不舍;国大圣王亦复如是,等示群生,如同一子,拥护之心,昼夜无舍。
如是人王令修十善,名福德主。若不令修,名非福主。所以者何?若王国内一人修善,其所作福皆为七分,造善之人得其五分,于彼国王常获二分,善因王修同福利故,造十恶业亦复如是。同其事故,一切国内田地、园林所生之物,皆为七分亦复如是。若有人王成就正见,如法化世,名为天主,以天善法化世间故;诸天善神及护世王常来加护,守王宫故;虽处人间修行天业,赏罚之心无偏党故。一切圣王法皆如是,如是圣主名正法王。
以是因缘成就十德:一名能照,以智慧眼照世间故;二名庄严,以大福智庄严国故;三名与乐。以大安乐与人民故;四名伏怨,一切怨敌自然伏故;五名离怖,能郤八难离恐怖故;六名任贤,集诸贤人评国事故;七名法本,万姓安住依国王故;八名持世,以天王法持世间故;九名业主,善恶诸业属国王故;十名人主,一切人民王为主故。一切国王以先世福,成就如是十种胜德。
大梵天王及忉利天,常助人王受胜妙乐,诸罗刹王及诸神等,虽不现身,潜来卫护王及眷属。王见人民造诸不善,不能制止,诸天神等悉皆远离。若见修善,欢喜赞叹,尽皆唱言:‘我之圣王,龙天喜悦,澍甘露雨,五谷成熟,人民丰乐,不亲近诸恶人等,普利世间,咸从正化,如意宝珠必现王国,于王邻国咸来归服,人与非人无不称叹。若有恶人于王国内,而生逆心,于须臾顷,如是之人福自衰灭,命终当堕地狱之中,经历畜生,备受诸苦。所以者何?由于圣王不知恩故,起诸恶逆得如是报。若有人民能行善心,敬辅仁王,尊重如佛,是人现世安隐丰乐,有所愿求无不称心。所以者何?一切国王于过去时,曾受如来清净禁戒,常为人王安隐快乐,以是因缘违顺果报,皆如回应。圣王恩德广大如是。
《如来示教胜军王经》
唐玄奘 译
如是我闻:一时,薄伽梵在室罗筏,住誓多林给孤独园,与其无量大苾刍众,天、人等俱。尔时,憍萨罗主胜军大王,尊位威德,皆悉成就,为欲瞻仰、请问佛故,严驾出城,往如来所,乘至下处,步进入园,遥见世尊坐一树下,端严殊妙,诸根闲寂,其心宴然,已能善得最上调顺寂止究竟,已能善到第一调顺寂止彼岸,善能密护降伏诸根,为丈夫龙、丈夫牛王、丈夫良马,清净无挠,如澄泉池,威德炽盛,光明照曜如大金山,有三十二大丈夫相,圆满庄严,八十随好间饰支体。
时胜军王遥见佛已,心喜踊跃,不能自胜,便即脱去刹帝利种灌顶大王,随身所有五标尊饰:一者,顶上宝冠;二者,所执神剑;三者,众宝伞盖;四者,末尼扇拂;五者,织成宝履。既去是已,诣如来所。到已,顶礼世尊双足,右绕三匝,退坐一面。
尔时,胜军大王坐一面已,而白佛言:‘大悲世尊!惟愿如来哀愍教授,惟愿善逝哀愍教诫,令我长夜证于大义,利益安乐!’
尔时,世尊告大王曰:‘善哉!善哉!大王!汝今乃能请问如来如是大义。大王!汝今为大国主,应以正法,勿以邪法;应随法行,勿随非法;所以者何?大王当知!若有国王或诸王等,弃舍正法,以诸邪法而作国王,彼于现在,为诸圣贤之所诃毁,后致忧悔,身坏命终堕诸恶趣,生地狱中受诸剧苦。又若国王或诸王等,弃舍邪法,以其正法而作国王,彼于现在,为众圣贤之所称赞,后无忧悔,身坏命终超升善趣,生诸天中受诸妙乐
大王!譬如父母怜愍于子,心常欲令离苦得乐;王亦应尔,于诸国邑所有众生、僮仆、作使、辅臣、僚佐,应以诸佛所说四摄,而授受之。何等为四?一者布施,二者爱语,三者利行,四者同事。如是善摄国邑众生、僮仆、作使、辅臣、僚佐,摄于二义,同事同归,何等二义?一者现在,二者未来。
大王当知,譬如男子,或诸女人,于其梦中,梦心所见可爱园林、可爱山谷、可爱国邑,并诸异类,彼梦觉已,所见皆无。如是大王!国祚、身命、虚伪无常,一切皆如梦之所见!大王当知、王富贵乐、王自在乐、王爱欲乐,及余所受诸欲乐具,所谓象马车步诸军宫殿、后妃、太子、诸王、辅臣、僚佐、防卫士众、父母、兄弟、姊妹、妻妾、男女大小、僮仆作使、国邑众生、金银珍宝、末尼真珠、衣服、财谷、库藏等物,如是所有诸欲乐具,于命终时,皆当弃舍,独往后世,无一相随。
大王当知!如上所说一切乐具,非常非恒,不可保信;皆变易法,迅速不停,流转移动,终归坏灭,念念迁谢,后为灰烬,究竟同趣灭尽之门,是失坏法,有诸怖畏,有诸灾横,多诸愁恼,皆是坠堕、零落、断坏、离散之法。
大王当知!譬如树林先见开华,寻复结果,后还无果,先见其叶荣茂青翠,寻复萎黄,后皆凋落。如是大王!国祚、身命、王富贵乐、王自在乐、王爱欲乐、及余所爱诸欲乐具,所谓象、马、车、步军等,广说乃至皆是坠堕、零落、断坏、离散之法,亦复如是。
大王当知!如大火聚,先见炽然,复极炽然,转遍炽然,后皆洞然,虽久炽盛,终归灭尽。如是大王!国祚、身命,王富贵乐、王自在乐、王爱欲乐,及余所受诸欲乐具,所谓象、马、车、步军等,广说乃至皆是坠堕、零落、断坏、离散之法,亦复如是。
大王当知!如日月轮,有大神用,具大势力,放大光明,以自庄严,遍照世间,终归隐没。如是大王!国祚、身命、王富贵乐、王自在乐、王爱欲乐,及余所受诸欲乐具,所谓象、马、车、步军等,广说乃至,皆是坠堕、零落、断坏、离散之法,亦复如是。
大王当知!譬如大云,遍覆虚空,暴风疾雷,掣电注雨,震动天地,须臾散灭。如是大王!国祚、身命,王富贵乐、王自在乐、王爱欲乐,及余所受诸欲乐具,所谓象、马、车、步军等,广说乃至,皆是坠堕、零落、断坏、离散之法,亦复如是。
是故大王!应善勤修,随无常观、随尽灭观,于自命终常当惊惧!为大国王,应以正法,勿以非法;应随法行,勿随非法。
大王当知!如四大山,从四方来,牢固坚密,无有缺漏,无诸间隙,周匝充遍,总一合成;上尽虚空,下穷地际,其中所有一切草木、枝条、花叶,及诸有情蠢动之类,皆被磨灭,难以决勇而可逃避,难以势力而能抗拒,难以咒术、财货、药物而可禁止。
如是大王!世有四种大怖畏事,各来磨灭一切众生,难以决勇而可逃避,难以势力而能抗拒,难以咒术、财货、药物而能禁止。云何四种大怖畏事?大王当知!一者,老来逼害,磨灭众生少壮;二者,病来逼害,磨灭众生调适;三者,死来逼害;磨灭众生寿命;四者,衰来逼害,磨灭众生兴盛。
大王当知!譬如师子,为众兽王,入鹿群中,搏取一鹿,若啖未啖,自在无难;其鹿尔时,先所腾勇,入师子口,无复能为。如是大王!一切众生,既入无常师子王口,所有势力无复能为。
大王当知!譬如有人,勇健多力,毒箭所中,一切威猛皆悉摧灭。如是大王!一切众生刚强、狠戾,死箭所中,无复势力,无复救护,无所归依,无所投窜;临欲舍命,解支节时,血肉枯竭,心胸热恼,焦渴所逼,张口大息,手足纷乱,无所堪能,无有势力;涎涕交流,大小便利秽污身体,六根闭塞,喉颡哽噎,喘息逾急,良医拱手,弃诸妙药,其所饮啖美味珍馔,无不悉舍;偃卧床枕,临往异趣,沦没无际;生老病死无常瀑流,至临终位,余命无几;业有力故,后有现前,甚大怖畏,琰魔王使广大黑闇,夜分所吞,出息入息,最后将灭,唯独一身,无有第二及余伴侣,奄背此生归于后世,是大移转,趣大丛林,入大黑闇,游大旷野,泛大溟海,业风所飘,往无标记冥寞方所。当于尔时,无异救护、无异归依、无异投窜,唯除正法。大王!彼于尔时,唯有正法能为救护、能为宫室、能作归依,是所奔趣,是所投窜,能拔众生出生死苦。
大王当知!譬如有人寒苦所逼,唯有暖火、日光、衣等,所能止息而可获安;热苦所逼,唯林泉等;若涉远道,唯清凉阴;若渴所逼,唯清冷水;若饥所逼,唯多美膳;若病所逼,惟良医药及供侍者;若怖所逼,惟强伴侣。如是大王!一切众生死箭所中,无复势力、无复救护、无所归依、无所投窜,临欲舍命,解支节时,血肉枯竭,心胸热恼,焦渴所逼,张口太息,手足纷乱,无所堪能,广说乃至。彼于尔时唯有正法,能为救护、能为宫室、能作归依,是所奔趣,是所投窜,能拔众生出生死苦。
所以者何?大王当知!如是身者,虽加守护,虽久洗饰,虽以众多上妙饮食,恣意饱满,及至临终要当不免,饥渴所逼而便舍命。
大王当知!如是身者,虽常澡浴,涂香、末香、熏香、花鬘随意严饰,由此自体秽漏成故,临舍命时,终必归于不净臭秽。
大王当知!如是身者,虽以种种上妙衣服覆蔽缠裹,由此自身诸不净物所合成故,于命终时,要当不净种种流出。
大王当知!如是身者,虽处宫室后妃、婇女、内官、美人、眷属围绕,作众伎乐,种种倡伎,以自娱乐,欢喜快乐,临命终时自见恶相,要当惊怖,忧悲苦恼。
大王当知!如是身者,。虽处宫室彩饰、图画、殿阁、楼台、户牖轩窗重关密掩,种种香花以自严饰,种种灯烛增光照明,施设珍奇屏障帷幄,烧众名香,散诸妙花,香花、宝瓶处处陈列,安置种种金银、琉璃、众宝床座,敷设上妙氍氀、锦绣、文蓐、花毡,床座两头俱置丹枕,覆以上妙绮帊锦衾,寤寐安寝,欢娱耽著,于命终后无所觉知,或送尸骸置于葬所,乌鹊、雕鹫、狐狼、野干、饿狗、鴙枭,诸恶禽兽争共食啖,骨肉、脓血、须发、粪秽流溢地上,臭处可恶。
大王当知!如是身者,先常乘驭香象、骏马、众宝辇舆,击鼓吹贝,作大音乐,众宝伞盖随侍于后,执持扇拂掩映摇动,无量勇健象军、马军、车军、步军导从前后,防卫左右,百千臣僚竭诚敬奉,城邑士庶合掌惊叹,虽受如是胜妙果报,自在荣华,不久要当瞑目辟手,无复动摇。横尸偃仰丧车舆上,众人荷挽出大城门,父母妻子、兄弟姊妹、作使僮仆、群僚辅佐、亲属内人、随从左右心缠忧恼,头发被散,举手拍头,推胸悲噎,哀感崩恸,皆言:“苦哉!”城邑国人睹之号慕,随送葬所,或有露尸,施诸禽兽、鸟鹊、饿狗、雕鹫、鴙枭、狐狼、野干,及诸恶兽,楂掣食啖,骨肉狼籍,风飘日曝,雨渍霜封,支节解散,零落异所,或有积薪以火焚葬,筋骨焦烂,血肉消化,臭烟烽烰,四面充塞,火灭骨消,灰飞尘散,或有掘地埋殡坟陵,经历多时,肉消骨腐。
大王当知!此身如是变坏无常,一切众生及以诸行,皆悉如是,非常非恒,不可保信,皆变易法,迅速不停,流转移动,终归坏灭,念念迁谢,后为灰烬,究竟同趣灭尽之门,是失坏法,有诸怖畏、有诸灾横、多诸愁恼,皆是坠堕、零落、断坏、离散之法。
是故大王!应善勤修随无常观、随尽灭观,勿为贪欲之所染污,勿为嗔恚之所鼓动,勿为愚痴之所覆蔽,勿复耽染王富贵乐,勿复耽染王自在乐,勿复耽染王爱欲乐,勿复耽染及余所受诸欲乐具;应当灭除财命憍逸,应当惊惧无常死魔,不与人期,奄忽而至。为大国主,应以正法,勿以非法;应随法行,勿随非法。应愍众生皆如一子,应当至诚护持佛法,绍隆三宝,勿复余顾,所以者何?生死海中流转无始,唯佛正法是大津梁,千万亿劫实难值故。
大王当知!我终不说获得世间诸欲乐具,积聚受用名富贵者,我说获得诸佛正法,圣慧财宝积聚受用,乃名圆满真富贵者。是故大王!应当厌离世间所有诸欲乐具,应当愿求诸佛正法,圣慧财宝。’
时薄伽梵说是经已,憍萨罗主胜军大王,及诸世间天、人等众,闻佛所说,皆大欢喜,信受奉行。
《佛为胜光天子说王法经》
唐义净 译
如是我闻:一时薄伽梵在室罗伐城逝多林给孤独园,与大苾刍众百千人俱,皆是大阿罗汉诸漏已尽。复与无量菩萨摩诃萨俱,人中大龙,一生补处。尔时世尊在一树下,于胜妙座加趺而坐,于大众中,普为人、天演说自证微妙之法,所谓初、中、后善,文义巧妙,纯一圆满清净鲜白梵行之相。
尔时,憍萨罗国王胜光天子严驾侍从,出室罗伐往逝多林,欲礼世尊,恭敬供养,承事亲近。既至林所,下车整衣,诣大师处。遥见如来坐于树下为众说法,颜貌端正,调伏诸根,意乐寂静住增上定,人中龙象,如师子王,亦如牛王,如善智马,人中最上,如白莲华,如池湛寂,如妙高山安处大海,具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,如妙金幢形色充遍,亦如白日千光晃耀,如盛月轮,众星围绕。
时,王见已,生大欢喜,身毛遍竖,得未曾有。灌顶大王有五盛事,所谓如意、髻珠、白盖、白拂、宝履宝剑,悉皆弃舍,著常人服,从以大臣,安详正念,诸根寂静,偏露右肩,整理衣服,曲躬合掌,至世尊所,礼佛双足,布上妙华,烧众名香。为供养已,右绕三匝,退坐一面。
时胜光王从座而起,如常威仪,合掌向佛作如是言:‘惟愿大师!开悟于我,善教于我,为国主法,令于现在恒受安乐,命终之后当生天上,乃至菩提善心相续。’佛告大王:‘善哉!善哉!当一心听,甚为稀有!孰能致问求胜资粮,当顺法行,蠲除恶事。何以故?大王!若王、大臣舍其善法行恶法者,于现世中人所轻鄙,不敢亲附咸生疑惑,常见恶梦多有怨家,后生懊悔,命终之后堕地狱中。大王!若王、大臣远离恶法修善法者,于现世中人所欣仰,皆来亲附不生疑惑,常见好梦能除怨敌,无复追悔,命终之后得生天上,乃至菩提证真常乐。
大王!譬如父母,怜爱诸子,常愿安隐,令无恼害,遮其恶行,劝修善业。大王!为天子者亦复如是,于诸臣佐,乃至国人仆使之类,咸以四摄而恩育之,布施、爱语、利行、同事。时彼人王能于国界,广作如是大饶益已,成就二种利益之事。云何为二?王如父母,爱念无差;国人如子,并怀忠孝。
复次大王!作天子者,情怀恩恕,薄为赋敛,省其徭役;设官分职,不务繁多;黜罚恶人,赏进贤善;不忠良者,当速远离;顺古圣王,勿行刑戮。何以故?生人道者,胜缘所感,若断其命,定招恶报。大王!常当一心恭敬三宝,莫生邪见。我涅槃后,法付国王,大臣、辅相,当为拥护,勿致衰损;然正法炬,转正法轮,尽未来际常令不绝。若能如是依教行者,则令国中龙王欢喜,风调雨顺,诸天庆悦,丰乐安隐,灾横皆除,率土太平,王身快乐,永保胜位,福力延长,无复忧恼,增益寿命,现在名称遍满十方。外国诸王咸共赞叹:“某国天子仁让忠孝,以法教化,拯恤黔黎,于诸国中最为第一。我等今者,咸当归伏此大法王,舍身之后得生天上,受胜妙乐,乃至菩提!”
复次大王!一切诸法体性空虚,无常灭坏;譬如有人,于夜梦中,见好园圃,山河人众,茂林清泉,堂舍楼阁皆可爱乐,及其睡觉,一无所见。大王当知!所绍王位及以寿命,诸有胜乐,自在尊贵,五欲欢娱,象马车步、父母兄弟、男女妃后、所有国人乃至臣妾,金银珍宝、衣服饮食及诸库藏,命终之际悉皆弃舍。此等众事,皆是无常灭坏之法,事难保守,体是动摇,终归离散;可怖畏处,能生苦恼,无我、我所,亦无主宰。常应观察,勿为放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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